一旁等候,这时其他女子也看出此次实乃千载良机,甚至身契都会归还,即便方才心有丝毫疑虑,此刻也荡然消散……于是第三个上前的女子跪下叩道:“妾身乃是漕衙陈桐德陈大人的妾室,因通书写懂音律,被赠至方大人内宅为妾,妾身的母亲与姐姐尚在人世,姐姐也在陈大人府上帮厨,妾身想请太子殿下和陈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家一条生路,我们娘仨回乡务农去,再不踏足慕州了!”
“你……你血口喷人!”
坐在右侧末端一个圆润的官吏突然跳出来,仿佛是个被击出的槌丸滚至堂边,可禁军不是吃素的,只一瞪,就让他原地站下,浑身的汗已濡湿官袍
“她……她胡说……我不认识她……”
卓思衡却意外且温和地朝他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漕衙的陈大人了?无妨,勿要急躁,太子殿下在此,还会冤枉你不成?若是这个女子公然诬陷,殿下也不会坐视不理”
下面的女子白了脸,连连叩头急道:“妾身卑微,如何敢造次犯上!”
“这很简单”范希亮朗声道,“来人,记下她姐姐的姓名,到陈大人府上搜寻便知,如果她姐姐在,就说她妹子和陈大人都在堂上,等她们团聚”
领命的当然不是衙差,而是鳞甲都泛着寒光的禁军
女子脸上露出欣喜和期待,但陈大人却面如死灰,跌坐在地
他们被关在这里,想和外面通气都难要知道好些人为了要挟自己从前的妾室,都将她们的家人收在自己府上,以做工照顾的名义,却实为监视的人质今日如果一个个这样查下去,那便只能有一个结果
禁军办事如何雷厉风行自不必多说,一炷香时间便自堂后的内门里押回个中年妇人,与地上跪着的妾室一照面,二女立刻哭着抱作一团,姐姐妹妹连声呼唤,卓思衡听得心中凄楚几欲落泪,面上却仍不改色问禁军道:“可是在陈大人府上搜出的人?”
“正是此女正在厨灶忙作”禁军答道
卓思衡再笑着看向已半瘫软在禁军脚边的陈大人,缓缓道:“既然太子答应了,只要她们说得是实话,就教自己选出路,那还请陈大人交出此女姐姐的身契了哦对了,陈大人为何要送妾室给方珲这个罪人呢?不过这个不急,咱们留待后面再说清楚来人!请陈大人入内等候!”
他最后一句骤然扬高声调,威赫凛然,气势几乎欲要逼得人到退一步禁军得令后也不管陈大人是不是还能站起来,只当拖着待宰的猪一般,给他拖走进去后堂谁也看不见的地方,不一会儿,禁军又重新出来原位站好
女子们都知道,这是真正的机会,于是接下来,整个堂上都是控诉和凄哀的自述,一连十个慕州本地官吏都被禁军拖走出去,连个动静都没有,在场其余人哪怕没有送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