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状元出身的卓司业出得是什么题目?”绮英郡主眉目里自有一股天横贵胄的骏丽英气,看向卓思衡说话时却也没有半点颐指气使的娇蛮,落落大方,颇有几分宣仪长公主的风采
皇帝示意卓思衡回答,他才开口道:“臣出得题目是讲论唐代白马之祸何启何缘?为士子当有何论?于今祚何鉴?”其实这个题目比自己当年科举的策论题要简单很多,但作为摸底考试,卓思衡不打算出得太难
毕竟以后还有期中和期末考试
绮英郡主听完击掌道:“虽说不难,可是却立问全面,又有掌故又有自论,平常读书差一点都是不行的,卓司业当真是会做师傅,怪不得我听自帝京春坛回来的那些士子都笑说太学生们都私下里叫你卓阎王”
此话一出,笑乐之声不绝于耳,连皇帝也是大笑后问道:“果真?竟然还有这回事?可我这臣子平常最是亲平和蔼的君子了,怎么会得了这个称呼?”
连罗元珠都忍不住微微侧头面露熹微笑意
“臣不敢当,但治学也不好一味求全,总有些严苛之处,还望圣上体察”卓思衡是最哭笑不得的那个,他总不好真的说他觉得自己比阎王还比较杀人诛心,只能谦辞避让,算是符合皇帝对他的定位了
“我看卓司业也不像那样的形容况且这题人人做人人赞,可见其分量便不是滥竽充数之辈的空论比阎王在生死簿上的勾画要有趣得多”绮英郡主看着卓思衡莞尔一笑
“郡主谬赞了”卓思衡赶忙表示别夸了,还是让他保持谦虚的形象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罗元珠出乎卓思衡意料得开口道:“此题却有精湛,堪考学生学问基本与高屋建瓴之眼识心胸,臣女将此题出给列为公主,皆有嘉论”
“朕看了那些文章,要说最翘楚的,还是阿婉那篇,可见书没有白读”
听见父皇叫到自己的名字,青山公主刘婉显然略有错愕,忙起身谢恩,卓思衡看着小公主的拘谨也知道她平时大概很少见到父亲,连被夸一句都显得战战兢兢,太子在妹妹旁边一脸欣慰,而皇后则是始终保持沉默
罗元珠此时又道:“青山公主殿下文中引用了唐人罗隐的诗‘高祖誓功衣带小,仙人占斗客槎轻’来立论,可谓清奇妙笔”
其实大家都知道如今宫中皇后和罗贵妃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又因各有一双儿女而微妙的关系,罗贵妃的妹妹却盛赞皇后之女,这样做人师傅的贤名与公正,实在令人钦佩
“阿婉你是诸位公主的姐姐,自然要勤勉于学做好表率,太子亦然”皇帝温言道
皇后这时才带着太子和公主一道谢恩,卓思衡看到太子和妹妹刘婉在重新落座前都偷偷朝他看过来,可是眼神相交的瞬间,又赶忙藏起来那种想要在自己面前炫耀如今已然成长的微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