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甜糕都已经抵到唇边了,孟显的动作忽然停住
“不对啊”
孟彰面带疑问回望
孟显细看一眼，还是将甜糕往自己嘴里送
将甜糕都吃完咽下后，孟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明明这些小食是梦中想出来给尝尝味道的,现在却是在吃”
“不可以的吗？”孟彰顺手将自己面前的杯盏给推了过去
孟显就给也斟了一盏茶水
“也不是就说不可以，但”孟显脸色有些奇异的扭曲，“就是觉得有点古怪”
孟彰道：“没不可以就行了啊,这有什么的”
说到这里，孟彰顿了顿，才又道：“难不成二兄只想看着自己吃,而就在旁边干坐？”
孟显想了想，叹着气喝水
半盏茶水饮去,孟显停住动作,问坐在侧旁的孟彰：“说说吧,到底是为的什么不高兴了？”
阿彰刚才已经说了，在太学里还算顺利，没有同窗欺负，那为什么阿彰的心情会那么差？
孟彰沉默下来
孟显也不催,只捧了茶盏陪着坐
“二兄,”坐了有一阵，孟彰才开口,“觉得这个世道”
“怎么样？”
孟显也沉默了
一点点地将杯盏里剩着的半盏茶饮完
“很不好”先道，随后又补充，“每一个人都活得很苦”
是的，孟显说的不是哪一个群体、哪一个阶层，而是说每一个人
“得意的，逞一时意气，待意气消亡以后,怀抱却空空；失意的、困顿的，始终在为存活挣扎，哪怕耗尽所有力气，也仍旧看不见希望”
孟显是头一次跟孟彰说这样的话，哪怕自来都很照顾孟彰，跟没大没小地玩闹，逗高兴但
孟显不会拿这些事情来搅扰病弱的幼弟
孟彰沉默地听
“其实也一直都有很多问题，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又能做些什么直到后来，阿弟出生了”孟显却是转了头过来看，对笑，“就觉得，是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因为”
有更多的人，还不愿意认命
孟显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那时候第一眼看见孟彰的感触跟孟彰细说，只能看着，带着点笑意
面前这个小郎君，那时候还在襁褓里，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瞬就会断去，然后再不会续上
但熬过了降生的第一夜，熬过了洗三，熬过了满月，然后是周岁
离开了襁褓，虽然很少能离开床榻，但活到了的身体彻底崩溃的时候
“阿弟，大概都不知道，那时候到底给了、们怎样的震撼”
时至今日，孟显才能将这样的话跟孟彰说起
孟彰面色有些红
“就是不想死而已”
孟显眼底笑意加深：“有什么不同吗？”
孟彰不答话
孟显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世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