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并不知道曹滨要来,正在堂屋前的檐亭下跟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下着围棋,但见曹滨领着董彪罗猎走进了院中,欧老也只是抬头随意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棋盘曹滨也不吭声,便默默地站在欧老的身后,饶有兴趣地观看着棋局
和欧老对弈的那位中年人看样子跟曹滨非常熟络,只是彼此对了下眼神,随意点了下头,便埋下头来,对着棋盘苦思冥想
大大咧咧惯了的董彪此刻也跟个小媳妇似的,将大包小包放在了一旁,垂手肃立在曹滨身旁好久没接触过农家气息的罗猎被那四块菜园子所吸引,但见欧老面前的棋盘上子数不多,想必棋局漫长,干脆溜达到了菜园子中,这儿嗅一嗅,那儿摸一摸最后干脆摘了根黄瓜,也不洗净,在裤子屁股处蹭了蹭,便大口吃了起来
那盘围棋已然进入了中盘阶段,却因那中年汉子的右边上一块黑棋被白棋分断而需苦苦做活,中年汉子苦思冥想,下出了一招妙手,眼看两只铁眼就要成型,那中年汉子的脸上也不禁洋溢出得意神色
欧老执白棋,为了净杀白棋,在其地方已有多处损失,若是无法净杀这块黑棋,哪怕得来一个劫杀的结果,那白棋恐怕都要因为实地不够而输掉此局黑棋下出了一招妙手,略懂棋理的曹滨看到了,不由得摇了摇头,黑棋最差的结果也应该形成一个打劫活,而棋盘上的黑棋的劫才要明显多过白棋
哪知欧老早有准备,那中年汉子脸上的得意神色刚刚溢出,欧老的一粒白子便拍在了二路托的位置上这一子看似送死,却令那中年汉子面色突变,得意之色自然是烟消云散,双眸中流露出来的尽是不解和困惑计算良久,那中年汉子捻起一子,却下在了别处
欧老从容应对
那中年汉子又在棋盘别处想挑起事端,可都被欧老一一化解,末了,那中年汉子长叹一声,投子认输
曹滨不解,上前问道:“龙哥,这二路托的一子明明可以杀掉,为何要认输呢?”
被叫做龙哥的那位汉子苦笑了下,随手在棋盘上摆了个变化,道:“杀是能杀得掉,可看,这样杀掉了之后,却形成了倒脱靴的形态,那两眼还是做不出来啊!”
曹滨不由叹道:“这围棋还真是博大精深啊!”
欧老抓起了身旁的拐杖,点了点地面,乐呵呵道:“阿滨啊,有时间多学学围棋,省的每次来看都找不到事情做若是能有阿龙的棋力,咱们爷俩喝喝茶下下棋该有多惬意啊!”
曹滨笑道:“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生就是一副坐不下来的个性,要是像龙哥那样陪下棋的话,估计最多三天就得疯掉”
欧老呵呵笑着,将目光投向了董彪,道:“那阿彪呢?”
董彪嘿嘿了一声,回道:“阿彪连一天也撑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