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灯光望着这熟悉的地方,一双虎目灼灼生光,解开了蒙住半边面孔的黑色围巾,露出生满虬髯的国字面庞,此人正是张长弓,接到瞎子的紧急求援消息之后,马上从东山岛回到了黄浦此前和海明珠夫妇返回东山岛,主要是因为岳父海连天病重
这段时间海连天的病情有所好转,张长弓留下海明珠在岛上,独自一人返回黄浦,知道瞎子如果不是遇到了紧急状况,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自己
张长弓离开虞浦码头,径直去了距离这两里地左右的一片棚户区,这边聚居得都是劳苦大众,多半都在贫困线上挣扎
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炸小鱼的香气,张长弓循着香气来到了河边,河边有一个小摊,驼背老李在这里经营多年,两张桌子,几把破破烂烂的马扎平日里这里通常会围得满满的,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在这里叫上一只牛杂锅,炸几条小鱼,弄几块臭干,几个人凑在一起喝上几口黄酒
可随着黄浦的局势越来越动荡,连公共租界也变得不太平了,许多前来讨生活的人离开了黄浦,这一带日渐冷清驼背老李仍然继续着的营生,事实上除了这个小夜市摊,也没有其谋生的手段
过去张长弓在黄浦的时候常常会和朋友来这里喝酒,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因为驼背老李侍弄的杂碎锅干净美味最早介绍过来的人是瞎子,罗猎也来过几次
张长弓在破破烂烂的桌子旁坐下,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三年前,周围没什么变化,驼背老李弄得还是那几样菜,无论人多人少,生意好坏,都是那么认真
张长弓要了一只牛杂锅,一碟炸小鱼,一盘五香蚕豆菜刚刚点好,就看到远处一个臃肿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张长弓马上认出来人是瞎子,笑着向瞎子挥了挥手
其实看到瞎子之前,瞎子早就看到了,在黑夜中还没有人的眼神能比瞎子更加锐利瞎子其实早就来了,只不过没敢在第一时间现身,确信安全之后,这才来到了张长弓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两瓶好酒
张长弓看了一眼道:“小子何时变得那么大方了?”
瞎子嘿嘿笑道:“对别人小气,可对一直都大方着呢”开了一瓶酒,给两人面前的酒碗倒满,端起酒碗道:“为了咱哥俩久别重逢”
张长弓跟碰了碰,一饮而尽,瞎子喝酒就矜持的多,喝了一口就放下:“这么着急把给叫回来是因为遇到大麻烦了”
张长弓此前从托人带来的消息中了解了一些,可并不是全部,更何况这几天又有了新的变化,瞎子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张长弓道:“如此说来,是陈昊东那小子闹出来的?”
瞎子道:“应该是吧,其实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陷害咱们的朋友,现在已经有多人被杀,程玉菲获得保释没几天又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