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景,师徒二人已是见怪不怪,随登上一座灵山之巅,便见青松林下列优婆,翠柏丛中排善士。
“尊者请往此处走!”
白眉老僧面色泰然自若,目不斜视,向山顶巍峨宝殿行去,而紧跟其后的瀛海却是确实忍不住眉头紧皱。
他已经看到了金刚护法,珈蓝使者,位列宝殿,如此威仪,已经不是一位佛子该有的排场了,便是佛陀降世,也不过如此。
待到踏入殿中之后,见到宝殿高台之上,身穿月白僧衣的佛子端坐,这一刻,瀛海心中强烈的不适感达到了极致。
只因这佛子面容,与令他重伤垂死的少年七分相似,若说是同胞所出,乃是嫡亲兄弟,他都是相信的。
可据他所知,本寺当代佛子虽然出自于凡俗,可也是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姐妹,若说只是单纯的巧合,被六道轮回神通反噬的瀛海是绝不信的。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南华陆洲的少年,其真灵位格之高,即便他乃天龙转世之身,都无法撼动,反倒是自食苦果。
“见过佛子,不知佛子召贫僧前来,有何事吩咐?”
最令瀛海感觉到匪夷所思,刚刚有了愈合迹的禅心,几欲当场崩溃的事情出现了,他最为敬重的师父,居然向高台上的佛子躬身行礼,俨然一副任凭差遣的姿态。
在他因为佛子之争落败,而愤然出走远游的这几年,始终到底发生了什么?天龙寺的佛子何时拥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他怎么不知道?
“听闻瀛海师弟远游归来,故而召见,师弟行走南华陆洲,可有经历见闻与僧众分享?”
高台座上,少年僧人脸上尚有几分稚气未脱,可其左右各有金刚珈蓝侍立,殿中更有百八十沙弥侍奉,威势之众,便是尊者也在此刻俯首。
如此一幕,在归来的瀛海眼中自然是荒谬绝伦,因为其中还包括养育他的师父,这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因为受了六道轮回神通之反噬,还未从术法中清醒。
“惭愧,贫僧行走南华陆洲,落得一身狼狈,若非师尊出手搭救,险些丢了性命,并无任何可分享之事。”
瀛海低下头,语气淡漠的回应道,在如此之多的僧众注视下,讲述他在南华陆洲的经历?开什么玩笑?
他可以跟他的师父倾诉,但绝不可能在此地将自己几经生死的经历讲出来。
“阿弥陀佛,师弟,你的执念太重了!”
高坐明台宝座的少年僧人俯视瀛海,面色似笑非笑,宝相庄严,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一股禅意流转。
“听闻佛子师兄已修成宿命通,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看来贫僧在南华陆洲所行之事,尽已被师兄所知晓。”
自佛子之争落败后,瀛海对于这位师兄其实已然是心服口服,可今日却见被自己视作如亲父的慈恩尊者如此低眉顺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