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心惶惶,臣这几日都忙着将传言平息下去”
他这么说,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闲着
东西厂、锦衣卫忙活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出五皇子之死的病因,这时自然各自找理由推脱
周奎不乐意了,说道:“陛下,人言可畏啊,岂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朱由检假意思索了一阵,方徐徐赞同道:“是啊,人言可畏啊,朕也是一时糊涂,不想竟得罪了神灵”
“这哪是陛下的错,若不是有人从中挑拨蹿唆,又怎会让李国瑞、杨余洪、周国兴等人丧命呢”
周奎这话说得有怨气,有意替几人报仇
朱由检也听出来了他话中的意思,但归根结底,这桩事终究是自己决定的
不过既然周奎这般说,朱由检也顺着他的话说道:“说来也怪朕,听了一面之词”
薛国观早已在一旁瑟瑟发抖
朱由检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的刑科给事中袁恺终于出声了
“陛下,臣弹劾薛国观薛首辅”
朱由检眉头一动,“呈上来”
其实,朱由检早已有此意,袁恺的弹劾,正中自己下怀
薛国观这个人,确实贪财,做官期间,贪污不少,让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袁恺对薛国观的弹劾,全是一时之间仓促收集的材料,其中关于薛国观真实的恶毒事实和行为表现,百中不能述其一
虽然如此,但因为朱由检对此早已有了主意,于是,心中当即便决定了下来
“薛首辅,近来弹劾你的折子可不少啊,吴昌时也上疏揭发丁忧刑部侍郎蔡奕琛向你行贿”
薛国观颊边的肌肉一跳,猛地抬起了头,正要开口,周奎已抢先他一步跪了下来,道:“陛下,既然有此事,还望陛下严惩!”
“嘉靖伯此言差矣”薛国观忙说道:“弹劾是弹劾,但也需查明,要严惩,还得有证据才行,陛下您说呢?”
他的话轻飘飘的传到了朱由检耳中,摆明非要让他开口
这可触动了朱由检的逆鳞,唐辰这番话,在他看来,就是逆耳之言
朱由检冷冷道:“薛国观身为首辅,不以身作则,还带头做这些事情,岂能轻饶”
薛国观大急,欲待开口辩解,又怕此时争辩会适得其反
正束手无策时,唐辰已一顿首,字字清晰的坦然道:“臣有异议”
唐辰说这句话时声音并不大,但整个语调却透着一股烈性的铿锵之意
朱由检半垂的眉睫顿时一颤,慢慢抬了起来,微带混浊的眼睛一眯,竟闪出了些锋利的亮光,定定的落在了唐辰的脸上
“你……有何异议?”朱由检拖长了的调子,听不出喜怒,却也没有多少善意
“臣认为,九莲菩萨责怪一事,根本不足以为信,而且,臣以为,陛下不该将武清侯、杨周二人之死全怪罪在薛首辅头上”
他这是公然为薛国观说话
话中的意思就是,你朱由检做错了事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