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化的那一套,更不是常见的才子佳人故事,但这个故事,着实给人吸引力,读完之后,不止冰雁玉湖两个女主,其他人物,都跃然在脑海里,挥之难忘
只是这一类的戏曲,他确实没试过
人对未曾尝试的事物,往往恐惧多于好奇
他有些为难:“实不相瞒,这类的戏曲小可未曾试过,怕是唱的不好,砸了招牌,不如秦相公编好曲目,我让几个弟子先试试?”
秦川心想若是你弟子来,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要上错花轿嫁对郎扩大影响力,给玉湖冰雁增添更多的姻缘香火,非得魏良野这等类似现代的天王巨星出马不可
他微笑道:“自来有大成就者,借不乏破去前人桎梏的决心,魏老板若是只想做个当代名家,此事就作罢,若想名垂千古,为后人所记,难道靠观音鱼篮记这样的神道教化故事就真的能行吗?说实话,舍妹此前听魏老板唱曲,都睡着了小孩子都不喜欢,难道大人真的喜欢这个故事,无非是魏老板戏腔了得,即使换个故事,大人也是爱听的,可也仅是如此”
这话戳中魏良野的心事,他戏腔冠绝当世,可总觉得差了一个名曲代表作
他见到柳毅传的故事,自是如获至宝,找人到处打听,才知道是陵州第一才子秦川所作
现在看来,那上错花轿嫁对郎也是对方的作品
无论是柳毅传还是上错花轿,都脱离了前人窠臼(kējiù)
魏良野沉吟不语
秦川复又缓缓道:“此正是魏老板从来一箇窠臼,何故至今出脱不得,岂自以为是之过耶?”
这是秦川化用理学大儒朱熹的一段话
魏良野算是半个读书人,闻言大为震醒
秦川又道:“释门神道教化,依旧入人欲窠臼,名为神圣,实则烂俗矣,魏老板何不得脱?”
魏良野终究是想着要成一家之言,以为不朽
既要不朽,就不能依循前人
“秦相公所言甚是,小可受教了”
他不是受秦川的点化,而是正视内心想要留下不朽之名的欲望,唯有正视人欲的作用,才能成圣,立下不朽之名
这一点实则与当世的理学颇有违背之处
可是魏良野行走四方,见惯世情,心里所体会到世间之理,恰恰与人欲脱不开干系
他又非是理学正统,自然更不会在意理学的教条
只是礼教的规矩当谨守着,这是处世为人之道
大家都这样,你偏要特立独行,那样不好
秦川的话,对他颇有拨云见雾的效果
说实话,鱼篮观音那一出戏,他自己都唱吐了
“不敢,这只是在下一点愚鲁浅得,魏老板有所悟,那也是你自身开悟,即使在下不说这些话,你将来还是要走这条路的,无非早晚”
魏良野:“秦相公的风采,似乎与今世显学有些格格不入,不知师承何人?”
秦川:“不敢说有什么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