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听到林溪雪的拜会,将琴弦一按,将回音收住,转过身来望向林溪雪
林溪雪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只见他颇为年轻柔和的五官上,却偏偏留着八字胡和山羊须,给林溪雪一种颇为滑稽的观感
“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前来拜见吕圣,不知先生是?”
“在下宴游,老师外出,亲自处理些许事务,现今不在书院之内,便由我待掌书院大小事务,姑娘有事同问说也是一样的”
宴游的语气温文尔雅,且有些尖细,竟是莫名有几分像女子,但说话时上下浮动的山羊胡,却不免逗得林溪雪有些想笑
“姑娘有何难处,不妨入座细说?”宴游揽起长袖,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溪雪没推辞什么,只是如实说明了曲若茵和那云垂卫百户之间发生的事情,希望儒门能从中调解一番
宴游听过之后,温声笑道:“此事不难”
说着他便唤人取来笔墨,亲书手信一封,命人交予云垂卫督主手中,转过头又对林溪雪道:“书信已然送出,姑娘在此稍后便是”
“有劳宴先生了”林溪雪略一拱手
“老师曾与我提过你”宴游为林溪雪斟了一壶菊花酒,“想不到这世上真有人能解开这上古棋局”
“其实我对这方圆弈枰之术,本就一窍不通,当时不过信手落子,也全然不知道自己解开了什么棋局”
林溪雪望着这玉露琼浆般的菊花酒,却是并未饮用,她本就不爱饮酒,现在精神状态也不稳定,更不适宜饮酒了
她对这酒虽没什么兴趣,但却对这宴游的手很感兴趣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是手控,纯粹是这宴游的手指纤长细白,手腕凝霜赛雪,骨节也极不明显,全然不似男子的手
这宴游,当真是男子吗?
林溪雪心中忽然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在宴游的脖子上,看到了他的喉结,然而这喉结也并不十分明显,是那种介于有和没有之间的很小的极小的喉结
她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所以宴游也并未注意到什么异样,她也顺势岔开话题
“先生此前说,此前我解开的棋局,是一盘上古棋局?”
“正是,那棋局和姑娘手中的立心玉简,全都出自一处上古遗迹,老师当年在其中发现了不少古怪东西,但大都未能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
“而这盘残局,便也是自那遗迹中得来”
“当时探入这遗迹之时,见到两具面对面危坐的枯骨,枯骨之间的棋盘上,摆放的正是这盘残局”
两具枯骨之间,摆放着这盘残局?
林溪雪此刻得知这盘棋的来历,心中不免困惑,为何这两人会面对面的死在棋盘前的?
累了就不知道休息吗?就非得在棋盘前耗死自己?
她本想问清楚这遗迹究竟位于何处,想要抽空去一探究竟,但这毕竟是儒门的秘辛,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