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又用力按了按先前脱下的半张脸,道:
“怒急攻心下,竟是把这副好好皮相都险些撑破了,倒是的不是”
她又转身吩咐了句,随后便有几个彩衣女侍笑盈盈走出殿外,顷刻间,就带了几个精壮的大汉回来
那几个汉子被带进来后也不反抗,虽是身材魁梧,血气强卓的体壳,可脸上却偏生是一派茫然喜乐,嘴角还流着几丝涎水,像是已然痴傻了,只能任由人随意摆布
“可惜孕出的时候还是太短了,只能吃些凡人和胎息,却是吃不得练炁士”
绿珠心下叹了口气
红妆魔的登阶,最至关的一味主要,便是人身精气,不拘男女阴阳,只要采得足够,便能血药功成
但她如今还尚是初生未久,胎息修士的那一缕胎息于她而言,都难以消化,就莫说是道行更强的练炁士了
“等到登阶之后,想必老爷和夫人就要更加器重了,这红妆魔和少爷那力异魔都不是俗流,为了安的心,一些小要求,应会允的才是”
思忖间,绿珠也翻身上了床榻,将手一招,就将一个精壮汉子摄了过来,又顺便垂了纱帘,心道:
“方才那人虽是男子,又端得无礼,却怎得好生貌美!叫都眼热非常了!恨不能当场就同行一次鱼水欢好!
不过,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将养在身边……
就怕夫人看了也眼热,也要同抢,那才叫人头疼呢!”
怀着满腔的愁绪,床榻猛烈摇撼着,喘息声此起此伏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
随着深青色的纱帘一动,便有一道人影重重跌飞出去,在地面滚了几滚,直到触到了门槛,才堪堪停将下来
这时候
那原本壮硕若狮虎的汉子,此时已是脆脆一层皮囊在包着骨头,气若游丝,油皮薄如蝉翼,几可瞧见内里那些蠕动着的暗红脏腑
只是短短数十息,就仿是已衰老了一甲子,发丝花白,最终在一声短促的气喘后,将头一歪,便再也无了声息
而下一刻,在绿珠满足的笑声中,又有一个大汉双脚离地,不由自主地向床榻处飞去
就在这处鸳鸯被翻,红绡帐动之时
另一方
已更过衣冠的陈珩在其彩衣女侍的引领下,继续朝着怀悟洞主的法坛走去
“方才,有一道神念屡次扫了过来,观着那邪祟气息,十之八九便是那头恶嗔阴胜魔……幸亏以散景敛形术将胎息遮掩的好,未被瞧看出了端倪,否则便是个麻烦!”
脑海中,突得传出了符参老祖的声音:
“为何要先在汤池里沐浴更衣?老夫明白了!分明就是怕穿着什么内甲,或是里衣内携着什么护身的手段,存了戒备!
不单如此,连乾坤袋都被里里外外扫了一遭,家底都朝天了呢!”
“天魔竟还能看察乾坤袋内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