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很壮观,但没多少人有心思去看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东西是无用的,便连张皇后也清楚,请这些和尚道士来,她只是寻个慰藉,寻个安慰罢了
坐在乾清宫的御阶上,夏源望着那些又一次在做法的和尚道士,但眼中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还坐着朱厚照,若是往常,两人许是要聊一些,可此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朱厚照蜷着身子,神情显得很落寞,布满血丝的双眼阵阵的发空,半晌,他忽然问了一句,“师傅,你说这些和尚道士的祈福会有用吗?”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问了,而夏源对此的回答依然是,“不知道”
朱厚照噢了一声,慢吞吞的道:“我觉得应当会有用的”
“嗯”
“本宫和你说件事”
“殿下说罢..”
“昨夜我回东宫,听到几个值守的伴伴在说话,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说什么只要父皇一死,殿下就是皇上了,他们便能跟着飞黄腾达了”
夏源把脑袋转了过来,朱厚照接着说道:“原来父皇重病,这宫里的好些人都是装出来的伤心难过,而东宫里的那些太监,更是狼心狗肺的觉得高兴
本宫听到之后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这几人,觉得心里又气又悲凉,父皇都这样了,这几个伴伴却这么的高兴,可是后来,本宫又想通了,那是本宫的父皇,却不是他们的父皇,他们为什么要伤心难过,本宫登基做了皇帝,反而对他们有利
本宫在想,这天下又有多少人盼着父皇盼着父皇驾崩,比如牢里那些人,他们许是巴不得父皇驾崩,然后新君登基大赦天下,好让他们从牢里出来,可父皇.”
说到此,朱厚照顿住,默了好一阵子才道:“本宫为父皇感到不值,他操劳了一辈子,他都没过过几天的舒坦日子,他现在这样,就是累出来的”
“我小的时候,就见父皇整日里在忙活那些奏本,忙活那些政务,我.后来我出阁读书,父皇他与我说,要好好读书,书读得好,将来才能当一个好皇帝可我不想当皇帝,当皇帝累,皇帝要整日里批改奏本,要忙活一大堆的政务,连觉都没法睡”
“等本宫后头长大了,本宫才晓得不是每个皇帝都是累的,也有整日里不上朝,不理政务的皇帝,父皇他他.他.”
朱厚照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一连说了好些个他才能接着道:“父皇他是个勤勉的皇帝,每日兢兢业业,想的念的都是天下的百姓,是祖宗的江山社稷,都没想过自己,现在临到了了,却没有几个人真替他难过伤心,反倒还有人高兴,本宫心里气不过,本宫觉的心寒,本宫觉得冷,本宫心里头冷的厉害”
“.”
夏源沉默无言,弘治皇帝说朕其实也怕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