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会用近乎癫狂的大笑来宣泄此时的情绪,以此来宣示多年的探究,多年的疑问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盯着王守仁看了一阵,夏源下了结论,这家伙可能要笑好久,于是转身对着东家和掌柜说道:“咱们别理了,算算字数,然后把银子结一下,得回去了”
翰林院的一处阁楼之内,一眼望过去这里竟坐着数十个人,每人的跟前都放着一方书案,案牍之上则是一封封的卷子
这是今年北直隶乡试的卷子,已经被糊名撰抄,重新编号,而这些身着青绿袍服的官员就是阅卷官
当然,们还有一个身份,翰林
世人眼中,翰林是朝中显贵,一旦被点了翰林,进了翰林院,那就意味着拥有了远大的前程
但事实上,大明的翰林也是分等级的,上等的比如庶吉士之流,那确实是有远大的前程,们是未来的朝廷栋梁,大明朝臣的预备队
而像这些普通的小翰林,有个屁的前程,升官慢,没油水,一天不是在抄写,就是在抄写,连政绩都没法攒,升迁的希望极度渺茫
再倒霉点的,干到一半被调去了南京应天府,那就彻底没了希望
不止如此,每逢遇到科举应试,这些翰林还要被抓壮丁,坐在这个大殿里给考生阅卷
“虽是乡试,但也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诸君,都打起精神来”
说话之人是一个年过花甲,坐在阁楼正中的老头
叫李旻,这个名字在后世可能不是很出名,甚至在网上都得搜上好一会儿,但这老头却是成化二十年的状元,现今是左春芳左谕德,为东宫讲读
同时,还有另一个身份,今年顺天府乡试的主考官,有个同事,叫王华,也是东宫讲读,是今年应天府乡试的主考官
自乡试结束之后,李旻就亲点了翰林院的数十个人作为阅卷官,开始了为期数日的批卷
一封封糊名撰抄的卷子,先让那些个阅卷官看上一遍,筛选出上佳的卷子,最后送到的案头上,再由进行审阅排名
只不过今年这所谓上佳的卷子着实有些少,往年的主考官才是最忙之人,但今年这个李旻却显得颇为清闲,还有功夫给别人加油打气
其中原因当然知晓,毕竟今年这题就是出的
“非礼弗为.”
拿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一口,李旻看看案牍上这些卷子,咂摸着嘴很欠揍的自语道:“看来这题是出对了,难倒了一大片的生员”
“题不难,只是许多生员踌躇着不敢往孟子上想,因此这破题多是偏了路子”
这时,一个翰林走到近前,手上还拿着一封卷子,“李谕德,您瞧瞧这封考卷,下官觉得极佳,可谓是阅过最好的一份”
“看看唔.”
李旻伸手接过,很细致的一字字看过去,过了半晌功夫,近千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