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像个智障
弘治皇帝看似不动声色,但那腰背却是不自觉的挺直,身子也不经意的绷紧
“陛下,这天下官员所上之奏疏,无论怎么说,都是出自一片为国之公心,出发点都是好的臣以为还是莫要论这越权之罪了,将这些奏疏要么统统打回,要么干脆就不予理睬便是”
先定下调子,夏源又接着道:“而且臣如此说也是存了私心,若是陛下饶恕了其余人的越权之罪,那臣的越权之罪便也能饶恕,请陛下明鉴”
听完这番话,弘治皇帝却是迟迟不语,反而露出一副沉吟的样子,良久才故作为难的舒了口气,叹道:
“罢了,既然这天下各级官员皆是出自一片为国之心,朕便依夏卿家之谏,饶恕了他们的越权之罪,只将那些奏疏压下不予理会便是,如此,也饶恕了卿的越权之罪”
“陛下如天之仁,臣铭感五内,感动的不能自已”
弘治皇帝又扫视着下方的一众大臣,“诸卿的意思呢?”
“.”
沉默,冷场一般的沉默
一众大臣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像是在交流着眼神,他们此时拿不准
大闹太仓,殴打上官,咆哮宫禁,惊扰圣驾这桩桩罪名最轻也该罢官流放
而有了天下这么多官员的上疏,以及一众朝臣的启奏,他们先前所预想到的结果:应当是弘治皇帝顺手推舟,将这数百犯官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甚至在上朝之前,在来到这奉天门之前,他们还在想,这次朝会或许会得知这数百犯官已是死于诏狱的消息
但现在
他们心里已是泛起了踟蹰,根本拿捏不准,弘治皇帝和这个夏詹事分明是在一唱一和,让人有种皇帝想保下那些犯官的感觉
是错觉吗?
若不是错觉,皇帝保下这数百名犯官又是想做什么?
每个人都在心中使劲猜测,却又猜测不出
这一个个沉浮宦海的人绞尽脑汁去思忖其中的关窍,但思来想去,却都是一头雾水
因为逻辑不通,不提大闹太仓,殴打上官,光这咆哮宫禁,惊扰皇驾
说是惊扰皇驾,但其实这是逼宫
仅凭逼宫二字,就已是不可宽恕之大罪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目的?
耐心的等待许久,弘治皇帝才问道:“怎么,诸卿如今都上了岁数,听不见朕说话?还是朕说话的声音太小?”
听到这话,一众大臣才像是回过神来,立马叩首请罪,“臣等御前失仪,万死之罪!”
弘治皇帝很大度的摆手,“无妨,朕不见罪朕只是垂问众卿之意,朕欲赦免这各级官员越权之罪,诸卿以为如何?”
“.”
一众大臣又不好表态了,陛下问的是可否要赦免这各级官员越权之罪,而这赦免之后,那一封封奏疏可就无效了
毕竟这是皇帝妥协让步,又如何再拿这奏疏说事?
虽说这所谓的妥协让步,是先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