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知”
“不知?”
另一人接言道:“谢阁老,你身为内阁辅臣,却连这也不知么?”
“那些封疆大吏,两京一十三省的各个知府,知州,知县,清正廉洁的能有几人?”
“诸位阁老,诸位大臣,诸位上官,尔等扪心自问,你们每年所收的那些孝敬真的干净吗!你们拿着这些剥削来的民脂民膏心里有愧吗!”
“.”
内阁大臣,六部高官涨红着脸,却是哑口无言,他们就是再丧良心,再不要面皮,也说不出那些银子绝对干净的话来,而他们心中是否有愧,便连他们也不知晓
那数百位官员见这些高官迟迟不言,却又是吼了起来,“回话!”
“回话!”
“回话!”
一时间齐声大喊与这透寒彻雪的呼啸冷风并作,顺着午门的门洞传至整个紫禁城内,一座座殿檐下的占风铎拼命摇曳,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午门城楼,城楼之上所覆盖着的一层层琉璃瓦,仿佛都要被这浪潮般的高喊给掀起来
到这时,夏源倏然跪在地上,行大礼参拜,“陛下,臣司经局洗马夏源,奏请陛下将这数百名狂徒押入诏狱大牢!”
“师傅,你.”
弘治皇帝还未说话,朱厚照却是惊了,他觉得这数百个官员一个个都是直臣,都是忠臣,反正全是好汉,可到了师傅的嘴里,却要将这些人押入诏狱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听岔了话,但那双眼睛里却涌上了很明显的失望之色
朱佑樘脸色也有了些许变化,旋即那双眸子深深的望着他,过了许久,方才问道:“为何不押入刑部大牢?”
“具体原因容臣此后再禀”
闻言,弘治皇帝沉默一会儿,徐徐道:“大闹太仓,殴打上官,咆哮宫禁,狂悖不堪所行所为无不骇然,若不治罪,倒显得我大明朝无法理可言,传朕口谕,将这一干人等押入诏狱”
“萧伴伴,去宣旨罢..”
说完这些,弘治皇帝便转身下了城楼,夏源也连忙起身跟上,朱厚照有些怔怔的,旋即也垂头丧气的往下走
“回话!”
“回我等的话!”
下面的数百人还在高喊,直到从门洞里又走出来一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有人瞧见了那身绣着行蟒的蟒衣,却是喊声一顿
按照国朝规制:宦官在帝左右必服蟒,系以鸾带
即便有人不认识箫敬是谁,但也清楚这人绝对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
以至于等所有人都看清了那身蟒衣,却是纷纷的都停止了大喊
箫敬径直走出来,平日里在弘治皇帝身边卑躬屈膝,但此时仿佛才真正展现了东厂提督,司礼监秉笔的气场
站在这数百人面前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得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数双目光全看着他
箫敬阖了阖眸子,“口谕!”
“臣等恭聆圣谕!”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