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已经腐烂的妻子。
赵家的主母,赵林氏的中风还没痊愈便被关进了这座大明第一监狱,终于还是没熬过去,死在了一个月之前。
便连他的女儿,赵月茹此时也不知是死着还是活着。
张开干涩的喉咙,赵富贵先是嗬嗬两声,旋即才嘶哑道:“有”
“我问你,你可是姓赵,叫赵富贵,你们一家三口关在这里头?”
“是”
听到这声是,两个锦衣卫互相对视一眼,朝身后大喊:“都过来,人找到了,把钥匙拿过来,给这牢门打开!”
一阵阵踏踏的脚步声顿时响起,远处一个个晃荡的火光由远及近,那是上百名的锦衣卫,被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昏黄,又伴随着火光闪动着。
很快便有人拿出钥匙给这牢门的锁头打开,然后牢门被打开。
没有人给他们上镣铐,也没有人进去,只有一名锦衣卫用刀鞘敲了敲栅栏,“能不能动弹,能动弹便自己出来!”
赵富贵强撑起虚弱的身子,想站起来,却又倒地,旋即像狗一样往前爬着,“能,但小人的女儿怕是不能动弹,求几位大人行行好.”
一名百户道:“进去几个人给他搀着,再把他的女儿给抬出来,他还有个什么妻子,也一并抬出来。”
一众锦衣卫伱瞧瞧我,我瞧瞧你,没人愿意动弹,见状,那名百户喝道:“都愣着作甚,误了那位大人的事,当心给你们也关到里头住上几天!”
听到这话,才有十几名锦衣卫立马进去,两个人将赵富贵搀起来,剩余的人则打着火把,旋即有一人啐了口唾沫,罹骂道:“真他娘的晦气,都生了蛆了!”
“这个像是才死.还有点气。”
“咣咣.”那百户用刀鞘敲了敲栅栏,“别管他娘的有没有气,全给抬出来。”
闻言,几名地位最低的锦衣校尉只得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帕子,系在脸上遮掩住口鼻,又从腰间的皮革包里取出手套,戴在手上,这才开始抬那对母女。
手套,帕子.仅凭这两样物事便可看出,这些驻守在诏狱的锦衣卫,经常做这种抬尸体的事情。
幽深的诏狱里,赵富贵被两名锦衣卫搀着,一瘸一拐的走着,“两位大人,不知,不知能否告知一声,是带小人去作甚?”
“上头来了位大人,许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旁边锦衣卫的回答并不是很笃定,他们只是锦衣校尉,只是奉命做事,上头的差遣哪里会与他们说。
但这句话却让赵富贵心里燃起了希望,可旋即这希望又黯灭,上头的大人,他哪里认识什么上头的大人。
穿过一条条缓慢向上的石道,终于看到了光亮,那是重见天日的光亮。
在不见天日的阴暗诏狱中待了两个月,瞧见如此的光亮,赵富贵只觉得刺眼,刺的他眼睛生疼,但他却努力的睁大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