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想必被咱们远远甩在了后头,咱们先在这雷州城打探一番,顺便再休整休整,吃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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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雷州城中,正有十数人在一处尚还开门营业的客栈中歇脚
十几人坐在房中把靴子脱下来,登时有一股强烈的臭味在房中弥漫,像是老坛酸菜里头泡着死老鼠
裹脚布多日不曾拆开过,汗水和破了的老茧渗出来的血混合在一起,已经将整个裹脚布浸透成黄褐色,一圈圈的撕开裹脚布,那股味道更是强烈,这下像是鲱鱼罐头里泡着老坛酸菜
屋子里臭气熏天,十几个人被熏得睁不开眼,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泪水,坐在正中的一个汉子用手在脸前使劲扇着,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他娘的这脚像是在谁家的粪池里泡过,熏得老子直掉眼泪”
众人闭着嘴巴不言不语,不仅仅是因为大家这脚确实臭的厉害,更是生怕一张嘴把那臭气吸进肺腑之中,造成严重的内伤
见没人说话,那汉子也不在意,把裹脚的臭布随手丢到地上,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一边用那尖刃挑着脚上的水泡,一边龇牙咧嘴的说道:
“诸位也都看到了,这整个广南之地皆是一片惨境,尤其是这雷州,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还真他娘的让人心里犯怵
我等奉命前来查探那琼州之乱的原因,但这一路行来所看到的广南惨境无不触目惊心,只怕那琼州之乱的内情大的能捅破天”
“呵”
说到这,汉子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这是天灾,恐怕也逃不开人祸”
来时这一路上昼夜奔袭,没有细看,更没有去打听问询,但这双眼睛可不是摆设
流民,灾民遍地,到处都是饿殍,越往南越是如此,去岁田地大饥,百姓无粮米可食
可灾情如此急缓的州省,却没见有哪一座城的官府开设粥棚,施粥赈灾,或许勉勉强强的能解释原因,这是怕那琼州的逆贼渡海进犯,丢城失地
但离琼州几百里,乃至千里之远的城池仍然如此,这就不免耐人寻味了
“那帮锦衣卫的探子估计还在后头吃咱们的马蹄灰,今天好好的歇上一晚,明个儿清早咱们渡海去那琼州岛,都打起精神来,莫要被那帮北镇抚司的狗东西给比了下去,不然到时让箫公公觉得失了面子,咱一个也跑不了”
听到萧公公这三个字,在场之人无不在心里咯噔一下,箫公公说的可不是宫里那位,而是东厂里那位表情木然,笑起来极其渗人的公公
这位公公可不仅是笑起来渗人,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多的吓人
多少重犯要犯嘴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但只要这位爷进去,不消半日功夫,保管连他三岁尿床的事儿都能给抠出来
名义上是代管东厂,但谁不晓得这位才是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