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了句：「和她不太熟，就没有说太多」
阿青笑了笑，有些开心道：「好」
欧阳戎接下外袍，放在椅背上，转身出门
阿青上前一步，拿起他外袍整理，同时好奇问道：「阿兄去哪呢？」
欧阳戎摆摆手，走进院子：「去洗漱下，准备休息了」
「阿兄，我去给你烧热水」
「好」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欧阳戎洗漱完毕，返回里屋，准备上榻休息
外面天色还是黑漆漆的，他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眼下应该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阿青穿着一件宽大睡衣，也就是欧阳戎的那件长袍，跪坐在榻上，两截小腿微微曲着，坐在臀儿下，坐姿显得有些乖巧
她正低头帮他在折干净的衣服，来到榻边的欧阳戎，低头仔细瞧了眼，发现阿青手里的衣物，应该是准备给他明日出门穿的，阿青在提前准备，应该是想放置在床边方便他起床时伸手拿取之处
真是每一处生活细节，都被阿青照顾到了————欧阳戎心里有些感叹
阿青在家不在家，他的生活节奏确实有些不一样，有些像当初在浔阳城星子坊湖畔小院，绣娘在他身旁时一样————除了做饭厨艺，阿青稍微有些逊色于绣娘外
但二女对他都是如同至亲般的用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人用不用心，欧阳戎能感受的到————这些细微举措，哪怕再有钝感的人，都会动容
此刻，欧阳戎没有马上上榻，回头看了眼外屋书桌上的油灯，整个屋子内，只点了这一盏灯火，也就是此前欧阳戎从外面回来时，远远看到的那一抹灯火
只是这灯火距离睡榻所在的里屋，稍微有些远，床榻这边光线有些昏暗模糊
「怎么不点灯」
欧阳戎问了句，语气有些小责备
阿青抬头，巴望了眼他，听到他的语气后，像是犯错似的小声回答道：「阿兄，我习惯了，以前在龙城的时候，我和阿母起的早，洗衣做饭，帮兄长整理出行衣物，都不点灯的，油钱太贵了，阿母也舍不得，除非是阿兄实在看不清，咱们才点一根火折子————」
她乖巧的摇了摇头，像是怕他不开心，有些甜笑的哄道：「没事滴，阿兄，我看得清的」
欧阳戎听到这里，有些默然
「不行，这样对眼睛不好」
欧阳戎摇摇头，不容分说的转身，去取了一根火折子回来
他掰开火折子的帽头，将床榻边的一盏枯寂油灯点上，伴随轻微的「噗嗤」一声，烛光突然降临，笼罩着站立的木讷青年和取腿坐在榻上的叠衣小娘身影，二人的影子被这一粒烛火拉的很长，落在后方的墙上
「真不用，阿兄————」
欧阳戎却置若罔闻，抬起手，语气温和的打断道：「好了，你慢慢整理，不急，我先休息了」
阿青微微张嘴，有些哑口
欧阳戎看了眼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