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客,才重新聊天,其中一个脸颊消瘦的长袍男子,似是个文士
他瞄了眼柜台边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高深莫测的点评了下洛阳时事,
侧面展现着「走南闯北」的阅历
一番话语,引得周围几桌酒客们的侧目
余大娘子也不知道是真感兴趣,还是装的,恰到好处的放下手中算盘,眼神感兴趣的望了过去她身子倚着柜台,手掌撑着下巴,眼神自带那种小女子独有的新鲜好奇、仰望钦慕的神色
像是初来的小姑娘第一次听到这么深奥有内涵的论政话语
长袍文士明显是被这眼神给看爽了,唾沫四溅的嘴巴暂时顿住,卖关子一般朝众人笑了笑,然后有些意气风发的拿起酒杯,豪饮了一大口,继续滔滔不绝
欧阳戎多看了眼给客人情绪价值拉满的余大娘子,掩上窗户后,就要坐下
这时,窗前匆匆经过一人一伞,不等欧阳戎细看,他已经从正门走了进来,低头去收雨伞
这是一位脸庞沧桑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身穿丝绸锦服,腰挂儒释道各家各式的平安符,像是个做生意的商人
小鼻子小眼的,是江左人士的面向,那边的商贾也确实多,几乎全国都有
欧阳戎自认看人还是比较准的,收回目光,坐下后,默默斟酒
沧桑中年人径直来到欧阳戎隔壁一桌,一屁股落座
此桌已经有人
此前一直独自坐着一个与沧桑中年人类似面相与打扮的中年人,应该也是一个商人,不过富态平稳一些
之前,整个一层大厅,就欧阳戎和富态中年人这两桌最安静,都是独自一人夹菜吃酒·—-妙思不算人的话·.对于高谈阔论的长袍文士等人,置若罔闻
此刻,见沧桑中年人匆匆赶来,在对面坐下,富态中年人提起酒壶,给他倒酒,调笑了句:
「让程兄别走这么快,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留下多饮几杯,不醉不归,明早再出发多好你看,没走几步,下雨了吧,老天爷都劝程兄留下呢」
程兄摆摆手:
「周兄莫打趣我,沧州那边有船在等,这一批茶叶,得快点运过去,多等一天多一份耗钱,小弟人家小业小的,不像周兄这样豪富”
他举起酒杯,歉意抱拳:
「下午不是不给周兄面子,反正咱俩常来桃源镇这里购茶看货,有的是机会见,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而且前阵子那阵风波,江南、岭南各州官府,统一出台的那些政令,,得赶在有可能的局势还没收紧之前,多运几批货走,万一呢对吧算了,不提这些晦气事了,小弟我自罚一杯」
不远处的欧阳戎,耳朵微动,默不作声
这二人像是茶商,全都是钱塘口音,是江左人士没错
江南道很大,江州在江南道西边,属于江右;钱塘等地在江南道以东,属于江左
另外,欧阳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