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来了,是心困在了这儿
何为心,心即理也
他心中的这座地宫难以攀上,地宫之中有割舍不了之人
可心之所想,心中的理,谁又能约束?
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即理
欧阳戎朝这洞口,轻唤一声:
「寒士?」
下一雯那,有剑来了
剑倒悬在青年头顶
是一口天青色的剑
它微微颤颤,如同抖雪一样,抖落身上白雾,同时显出剑身
不远处,绣娘、老道、僧人等人如同瞎子一般,对凭空出现的这口剑置若罔闻,没有注意到一样
琉璃剑身,洒下天青色的剑光,落在欧阳戎丝毫没有意外之色的脸庞上
【寒士】不知从何处冒出
或者说,它一直都在,只是被那「白雾」遮盖而在此前他的心没有「看见」它罢了,它其实一直守护着他
欧阳戎依旧仰躺地上,缓缓闭上眼睛,越不去看它,越能看清楚它
此时,若从远处看去,剑悬地宫的这一幕,隐隐有些像当初某人地宫初次领悟归去来兮、召唤【匠作】镇杀柳子麟一行人的情景
倒地青年嘴角露出微笑,似是强调了两句:
「寺里有钟,寺里有钟,走,替我敲钟去」
下一雯那,天青色剑影爆出金色光芒,仰天冲出洞口
似是冲向了那座不知是否存在的东林寺钟楼
心即理,它说在,钟就在
「档一一!
一道洪钟大吕之声猛然响起,不仅响彻地宫,响彻东林寺,同样响彻了养心殿,响彻在殿内外三位女君耳畔,另某位闭目主持的二女君陡然变色
「档——!档——!档——!
只闻着钟声一道接一道,不知疲倦般,有规律的响起
剑在撞钟!
与此同时,伴随着钟声,地宫内也渐渐发生异变欧阳戎听到熟悉钟声后,慢慢睁开了眼,慢慢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
这一次看到的景象与刚刚有些不一样
只见地宫四壁、莲花台座、还有僧人与老道都是浑身泛起灰白之色,如同雾气构成,
灰白如死物
只有一抹亮色除外
是绣娘
她身上有淡淡的天青色,像夏日晴天的一抹蓝
钟声似是荡起了奇异波澜,波澜是金色的,一遍一遍的「洗刷」地宫,将虚实分开,
隐隐露出某种「破绽」
这金色钟声显形的一幕,与当初浔阳石窟内老乐师利用【文皇帝】琴音使方圆百里隐藏炼气士显形的一幕,十分相像
只是范围没这么大,琴声也换为了钟声而已
这一次,被钟声敲醒的欧阳戎不再往地宫上面爬去了
他放下执念,转过身去,朝绣娘走去
后者似是以为他要水囊
「咿呀」
绣娘递出了羊皮水囊
可这一回,欧阳戎却做了当初在地宫相遇时从未做过的事情
他手掌直接越过水囊,一把抓住绣娘胳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刹那间,整个地宫静止不动
老道、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