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乐师愣了下,抬手摸了摸白发稀疏的瘦脑袋,眼神有些追忆之色:
“是过”
欧阳戎摇摇头,十分认真的说:
“不,你不是执剑人,你们也不是”
包括老乐师、魏少奇、容真在内的众人,皆张嘴
丢下一言,儒衫青年已经转身,背对容真与其他人,继续前进
此刻,雷云已经到位,聚集完毕,压在主石窟头顶像是一座黑漆漆的山
相比肉眼能看见的银色电光,雷声却迟迟不来
“咚——咚——咚——”
全场一片寂静中,儒衫青年大步前进,手掌轻拍酒葫芦,发出些有节奏的声响,有人突然觉得,这节拍隐隐与心跳声一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他轻拍葫芦,不知在想些什么
暗合心跳的拍葫芦声,像一记记重鼓敲在众人心尖上,场上所有人皆望着儒衫青年的背影,不自觉的屏气凝神,等待着那一道灭世审判般的天雷落下!
欧阳戎一脸平静,先是偏头瞧了眼脚边蹦跶跟随的“小透明”白鲟,旋即调整了下手掌心的十八籽,然后打开了青铜卷轴
一座桃花源跃然纸上
欧阳戎两指从画中捻出一物
一条细细瘦瘦的虚影
时隔三百年,传奇剑主指捻【寒士】,随手朝天一抛
一抹天青色剑影飞升,来到寂静布剑了许久的【匠作】身旁
【匠作】正笼罩澄蓝色鼎火
【寒士】剑影也笼罩天青色鼎火虚影
只见,一实一虚的二者,像是磁铁一般,相互吸引,合二为一
天青色剑气与澄蓝剑气同样融汇起来
呈现出一种如梦如幻、水天一色的色调
烟青色
烟青色的鼎火,大了一圈,连高空中的烈风都无法撼动它分毫,鼎火的焰形像是静止不动
这一刻,欧阳戎停止了拍打葫芦,突然开口,问询全场:
“诸位知道为何【寒士】无柄,总是倒悬空中?”不等众人回答,他自问自答,梦呓一般:“因为寒士从不剑指苍生,只剑指苍穹,也只问苍穹”
今日布剑许久、迟迟不落的一条【弧】落下了
不是落向大地,而是落向苍天
众人一双双瞳孔之中,倒映出一条【弧】冲天而起,勇往无前的画面
归去来兮
这一次,它不是对地上的苍生布剑
寒士无柄倒垂虹,不问苍生只问穹
看见如此震撼的一幕,有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此前儒衫青年布剑和雪中烛问剑时,【弧】布剑后,好像也是自下朝上的,这一次也是如此,只不过敌人不再是从天而降的雪中烛,而是苍穹之雷!
这就是传奇执剑人的一剑
万钧雷云之下
一道细如毫发的青蓝剑光与黑云中落下的第一道天雷闪电相撞
下一瞬间,整个天地亮了三分
这一刻的电光剑影,照亮了主石窟内一张张仰望的脸庞
一连有九次电光,填满整座天地
九道天雷的电弧比天公怒吼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