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闷声传来:
“燕兄,我们以前一直默默跟着老爷背后,老爷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其实已把什么都教给我们了”
燕六郎沉默
“我…明白了”
稍息
县衙大门口,某位蓝衣捕头带领一众捕快背影匆匆远去,前去组织县城百姓转移避难
柳阿山继续留在县城里,带领剩下的官吏们,各处跑动,调集各类抢险救灾的物资,聚集在彭郎渡码头
一个多时辰后
往日拥挤的彭郎渡码头,已被清空不少,腾出不少停船渡口,岸边也堆满了调运而来的各类物资
至于周围原本的热闹街市,也在燕六郎等人携带县令手书广而告之撤退避难后,冷清寥落起来
柳阿山在码头岸边检查物资,不时搭上一把手
他还召集来了原先民勇队的下属们,一起整装待发
此刻,看着井然有序的属下们,柳阿山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刚开始代替老爷,木讷汉子也有些紧张,害怕露出破绽,可是一段时间下来却发现只是多虑
且情况恰恰相反,他本就木讷话少,吐字言简意赅
眼下指挥起众人,反而更显得十分果断,高效利落
当然,这也是借助了欧阳戎原本积累的说一不二的权威,才能如臂使指,但其中也有不乏某种叫做天赋的东西存在……
又过了半时辰
差不多万事俱备,在等待折翼渠那边的官船回来的时候,柳阿山与属下们稍微歇息,擦了把汗
柳阿山扶了扶面具,转头看了一眼百姓撤离后、一片狼藉杂物的空旷长街
他又正过头,远眺一眼蝴蝶溪对岸的西岸柳家方向
不知为何,此刻对面那座风平浪静、平平无奇的小孤山,给柳阿山一股奇怪感觉
似是阳光下,正有什么东西在默默发生着
可惜柳阿山并不会望气,最后只能压下隐隐不好的预感,转而去摸了摸怀间
经过刚刚一上午的忙碌,他发现怀中藏着的两块油纸包裹的油麻饼,已经凉透
可迟迟未等到官船船队的柳阿山,旋即等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是从龙城县衙那边一齐传来
好消息来自一位衙役亲自送至码头的一封信
“明府,这是刚刚谢师爷突然来到县衙,留下的”
“谢姑……谢师爷?”
柳阿山回头,朝双手呈递信件的衙役追问:“她人呢?”
“谢师爷好像只是路过,留下一封信就匆匆走来,好像是朝鹿鸣街里面走的”
柳阿山回过身,抽出信纸,看见熟悉的字迹,他愕然片刻,脸色蓦喜
“老爷回来了!”
他迅速背对属下们,努力压住表情,朝身上挥挥手,遣离衙役
用无人听到声音,低声自语:
“老爷在大孤山那边,现在正往县城赶回……
“不过算上谢姑娘路上送信的时间,老爷应该也快了吧,正好,俺已经替老爷准备好救闸物资,官船也要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