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一掀,用力狠揉了一把毛茸茸的银发小脑袋,十分无语:
“合着你吃的大米不算数对吧?”
黑暗中,小丫头似是歪头,呆了一下
她抬起小手,手背似是准备抹擦眼睛位置,抬到一半又顿住,改为胡乱抓挠小鼻子,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欧阳戎收回手,犹豫了下,认真道:
“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多吃点吧,一百斤才正常”
“好”叶薇睐仰起小脸,不自禁的挺起小胸脯问道:“等我一百斤了,怎么告诉檀郎?可以给伱写信吗?”
欧阳戎重新躺下,闭目道:“你先长到再说”
叶薇睐同样躺下,蓝眸盯了一会儿天花板,她忽然手伸进睡裙领口,从怀里掏出一件挂脖之物,两指轻捻,放在唇边悄悄咬了一口
有轻微的“咯咯”金属磨牙之声
小丫头牙口不错
欧阳戎警惕转头,微微后仰,表情嫌弃道:
“你在干嘛?”
叶薇睐傻乎乎递出两枚铜板,小声问:“你要吗?”
欧阳戎听错了一个字,额头有点冒黑线:“我不咬,太脏了,拿开”
同样听错一个字,又听到他没好气的说了“脏”字,小丫头肩膀一颤
欧阳戎顿时机敏反应,声音软了下来:
“我是说不咬,不是不要,我要的,但继续放你那吧,替我保管”
“好好好!”
叶薇睐忙点脑袋,将这两枚系红线的铜板塞回胸口,这是最初欧阳戎交给她的“奔头”,她又有奔头了
“睡觉”
“好”
二人重新躺睡
可过了片刻,提出“睡觉”的欧阳戎忽然开口:
“如果是我一路送你过去,你是不是心里好受点?”
小丫头一愣,“啊?”
欧阳戎沉默了下,平静复述:
“我是说,请个假送你回南陇,但只是保你路上安全,到了地方我上柱香掉头就走
“这样离别应该没那么难过了,所以,能别偷哭了吗?”
叶薇睐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知道在回答什么
最后她深埋脸蛋,软糯声音结结巴巴:“好……檀郎……睡……睡觉”
屋内再无声息
黑暗中,欧阳戎默默转头看了一眼书桌方向,那里放有一张青铜假面,似乎有用处了……
翌日
欧阳戎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前往县衙上值
不过今日,他身前的公案桌上,摆满了一叠叠的信封
欧阳戎正襟危坐,铺纸研墨,开始落笔
上午的时间一下子就溜了过去,欧阳戎笔耕不断,期间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外长廊上的阳光,嘴唇微微蠕动,斟词酌句
接近正午,他放下毛笔,左掌扭了扭右手手腕
“阿山”
“在,老爷”
欧阳戎将厚厚一叠整齐信封推向柳阿山,平静吩咐:
“全寄出去”
柳阿山一愣,点头,“好的,老爷”
带信走人
欧阳戎倚靠后椅背,长吐一口气
这些信都是寄去给原身的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