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戎见其感兴趣,走去坐在她旁边椅子上,笑着讲解了下
阿青不时好奇询问,他耐心解释,薇睐也凑来听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高深纸艺,是欧阳戎前世辅导某可爱小侄女幼儿园手工课作业时,顺手学的,好像是叫什么鸢尾折叠虹膜折叠
不多时,阿青鼓起勇气,抬起小脸,认真看着欧阳戎道:
“谢谢老爷!”
她真的很喜欢这朵纸折的蓝蝴蝶花
随后,众人又在大厅里聊了一会儿,见夜色愈发,柳阿山一家准备告辞离去
分别前,阿青也不知是从哪里,取出一件折叠好的新袍子,小心翼翼的递给欧阳戎,避开他投来的目光道:
“老爷,我前些日子正好闲暇,给您做了件衣裳,谢……谢谢您照顾阿兄”
欧阳戎一愣,甄氏已经上前一步,替他接过新袍,手指捻了捻布料,赞道:
“这是阿青做的?这针线确实不错”
背手而立的清秀少女埋头看着自己绣鞋
欧阳戎也看了看这件针线密集扎实的袍衫,忍不住道:
“伱怎么知道我的……额,谢谢阿青,费心了”
本要问阿青怎么知道他尺寸的,但又记起上回在东林寺,有件文衫落在阿青那儿,估计那时少女就有默默量过衣裳,确实是费心了
欧阳戎有点小感动
柳阿山一家确实淳朴,你对他们好,他们便百倍千倍的还你
而这方世界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百姓人家
柳阿山带着母妹离去
甄氏指挥侍女们收拾餐桌
欧阳戎让薇睐收起新袍子,返回院落休息
沐浴后
欧阳戎在外屋的书桌前看了会儿书,一时沉迷,夜色颇深
待到眼皮子有点乏了,他揉眼掩卷,起身去往里屋
人刚过珠帘,欧阳戎便看见,轩窗前放有一盏橘黄油灯的桌旁,正有梳双垂鬓的银发丫鬟卷缩身子坐在绣凳上
朦胧灯光下的少女,眼睛闭着,低垂小脑袋,正点一下又一下的轻点着头,耳畔两束垂鬓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欧阳戎哑然失笑,可却又瞧见她两手上捏着些针线布料
旁边桌上,铺放有阿青晚饭时送给他的新袍
欧阳戎笑容渐渐收起,默默走去,关上轩窗
转过身,将新袍折叠好,放到一边,又把某只小瞌睡虫手指里犹捏不放的针线抽出
“唔……”
薇睐肩膀忽一抖耸,眼睛依旧迷糊闭着,粉嘟嘟的唇间嘟囔:“什……什么时辰了……”
他没回答,吹灭了灯
年轻县令面对面抱起他的银发贴身丫鬟,走向只剩一个被褥的床榻
“傻瓜,这有什么好比的”他轻声
昏暗屋内,似醒非醒的薇睐下意识紧抱着散发男子熟悉气息的青年,她银亮柔顺的发丝垂挂在他厚实的肩背上,就像一条雪白瀑布挂在崖上,嘴里梦喃:
“主……主人……”
“嗯哼”
“奴……奴儿都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