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没有见面的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某种超越时空的默契，互不相见。
当然，不见面归不见面，贝尔还是时时在关注这位代替了自己的新任大公爵的动向。新领主的任何错漏和谬误，都可能成为他复辟的契机。
“今天又有被降级的魔鬼？他到底要让多少魔鬼降阶？”
“连维卡都被降级为冰魔了？西菲尔已经发现他是我的内应了吗？不应该啊。”
“西菲尔居然真的如此果断？”
“······”
贝尔捧着手中的羊皮卷，皱起眉头。
这些降级的魔鬼中，有不少都是贝尔忠诚的下属。
当然，在魔鬼的世界中，“忠诚”是需要打上引号的。这里的“忠诚”所意味的是，相对于背叛贝尔来说，他们有大得多的概率背叛新领主。它在地狱的词汇中，强调一种暂时的优势状态，而非永恒的盟约。
不过贝尔坚信，如果他永远比自己的竞争对手能提供更多的筹码，忠诚就是永恒的。
“西菲尔的部署，实在是有些不寻常啊。”贝尔的魔鬼之手，摩挲着手中的羊皮卷。说话中时不时吐出的火星落在羊皮卷上，烧出几个黑色的小洞。
有好几个贝尔刻意安排的眼线，都被西菲尔降级并调离岗位。
他们隐藏得很好，而且努力向新领主表现出自己的才能和天赋，以及自己对整个地狱秩序运行的不可或缺。
但是西菲尔还是罢黜了他们。
——无论这些下属表现出了再高的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