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木梳给方子安整理散乱的发髻。素手轻柔,暗香盈鼻,方子安享受无比。
“惜卿,我想明白了。”方子安忽然道。
“想明白什么?”秦惜卿问道。
“你前日说的那些话,我这两天想明白了。我不能自私冒险,得有两全之策,不能逼得皇上狗急跳墙。说白了,我之前的想法其实很不成熟。我并没有逼他退位的资本。我以为发动民意可以促使他下台,但我忘了,这里是大宋,不是……后世。我是说……老百姓的力量太小了,舆论的力量太小了,大宋的兵马和权力在他手里,他完全可以无视这些。”方子安差点说漏了嘴,说出了后世这个词,连忙含混掩饰道。
秦惜卿没有在意那个词,闻言轻声道“你说的对,老百姓只是羔羊罢了。刀在皇上手里,逼急了,他会动刀杀人的。除非老百姓也有刀,也敢拿刀反抗,但那便是造反起义了。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宋自乱,生灵涂炭,恐怕也不是你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