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已经对这火盆将一头湿发熏得雾气腾腾了
“副统领,今晚还用我们在这里伺候么?”堂屋里转来亲兵柳花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旁边压抑着的其他女兵咯咯的窃笑
张若梅结结巴巴的叫道:“哦哦……柳花姐,红叶姐,你们……今晚便歇着吧,晚上不用值夜了”
“好嘞,那我们就走了啊副统领你……你晚上好好的歇息……那个……不要太劳累……”柳花道
“嘻嘻嘻”
“哈哈哈”
旁边的女兵们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屋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夹杂着嬉笑声远去,终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都怪你,我没法见人了她们都在笑我”张若梅对着方子安跺着脚嗔道
方子安捋着半干的头发在火盆的炭火上烤着,笑道:“有什么没法见人的?咱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若梅瞪着方子安片刻,叹气道:“她们背后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
方子安道:“随便她们便是,你过来烘干头发,不然会受风寒的一起来”
张若梅白了他一眼,嗔道:“哪有你那么烘干头发的,那还不把头发烘的坏了快莫弄了,我帮你打理便是”
张若梅拿了一块大布巾,在炭火上烘烤的热乎乎的,包着方子安的头发一阵搓揉,将头发上的水吸干了不少然后又展开布巾在炭火上烘干变热,如法炮制数次之后,方子安的长发便松散干燥了之后张若梅才开始打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方子安披着发在屋子里走动,看着这个简陋的房间,里边只有一张普通的木床,一张木桌和几只凳子以及一只木箱子连个梳妆台也没有一张铜镜摆在床头的木箱子上,那恐怕便是张若梅的梳妆台了床上的被褥看着就不像是锦被,方子安伸手一摸,里边沙沙的不知何物,像是茅草一般
方子安重重的叹了口气
张若梅双手捂着被干布包裹着的头发,侧头问道:“夫君你怎么了?为何叹气?”
方子安皱眉道:“你便住在这样的地方真是苦了你了这哪里是该你住的地方”
张若梅笑道:“没什么,我吃的了苦你忘了么?我打小便在武夷山学武技,吃得住得都很简陋,我早已习惯了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深闺小姐,哪里有那么娇气?”
方子安沉声道:“不是你这么说的,这里的条件便是普通百姓家也比不上这被子里都是什么,怕不是羽毛或者是蚕丝吧”
张若梅哑然失笑道:“羽毛蚕丝?你想多了这里边是茅草絮秋天里漫山遍野都是白绒绒的这些东西收集起来晒的干干的,塞到被子夹层里,便是御寒的好东西比起羽绒蚕丝自然不如,但这已经很好了晚上睡着也没觉得冷就是……就是有时候跑出来,弄的身上有些发痒”
方子安苦笑道:“你还真是挺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