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船行东家我都认识,似乎没见过你呢”
方子安笑道:“在下是新手,在下确实不是临安城的商贾,在下是新打算干这一行的,所以一窍不通”
万大海呵呵一笑,摇头道:“这位公子,不是我卖老,这出海贸易的事情你既然什么都不懂,我劝你便不要趟这趟浑水了别看着里边的利益眼红有俩银子干什么不好?想做生意开个酒楼茶馆什么的,妥妥的挣钱,干什么要干这一行?或者好好的读书考科举当官去,那才是该干的正途这一行不是你该做的”
方子安笑道:“行行都是人做的,别人也不是天生便会海外买卖这一行的酒楼茶馆什么的固然风险小,但我却不喜欢那样的生意,我喜欢赚大钱的,喜欢风险高收益高的生意,我这个人不喜欢安逸,就喜欢挑战至于读书么?晚辈也在读书啊,晚辈是这一科秋闱解试的第十二名呢读书归读书,跟做生意可并不冲突”
“哎呦,你居然是解元公?倒是没跟我说起过”刘老把头叫道老百姓眼中,但凡解试考中便都是解元公,倒也不是特指第一名
万大海也有些惊讶,笑道:“那可失敬了,原来是位解元公了不起”
方子安笑着刚想谦逊几句,却听万大海又道:“既如此,更应该好好的读书去了,怎好来做这生意去?再说了,我可没有出山的打算我已经好几年没出海了,早已金盆洗手,不干这一行了你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住海上的风浪怕是要教公子失望了你另请高明吧”
方子安听了这话,心里凉了半截转头看着刘老把头刘老把头浑若无事的道:“喝酒喝酒,怎地都光说话不喝酒了?喝!”
几人一起喝了杯酒刘老把头钟意那咸鱼干,又嚼了两根,才笑道:“万老哥你出海多少年了?”
万大海道:“我七岁跟我老爹出海捕鱼,今年七十三,你说多少年?六十多年了吧”
刘老把头点头道:“真是厉害的紧,放眼整个临安府,怕是也没人有你出海的年月长了”
万大海道:“那可不一定,咱们海边长大的人,哪个不是几岁便在海上飘着的,我可不敢说我是年月最长的不过我驾船远航的次数可没人比我多,这个我敢说从我十六那年开始,我每年有七个月在去番国或者回来的路上我记得第一次出海,那还是我大宋仁宗在位之时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汴梁都被金人占了,官家都从北边跑到咱们杭州了”
刘老把头笑道:“可不是么?一辈子就这么眨眼过去了万老哥,你这一辈子驾船操舟,可有过什么遗憾么?我是说在你干这行这上面,不是其他方面”
万大海一愣,皱眉道:“遗憾么?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