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可是一见刘把头,方子安略略有些失望那刘把头满头白发苍苍,走路颤颤巍巍,都需要拄着拐杖了干了一辈子修船造船的营生,终于干不动了,只得赋闲在家养老等死
对于从临安来的这个年轻人,刘把头保持了老百姓固有的热情和客套在刘把头的小院中的枣树下,方子安跟刘把头说明了来意
“在下是专程来拜访刘把头的,我听人说,刘把头是远近闻名的造船修船的能手,所以前来拜见”
“可不敢当,老汉只是一把要死的老骨头罢了身体不行咯,干不动活了,便只能在家中等死了现如今造船修船的手艺早已不是老汉当年的那种样子了我们那时候修船造船,整艘船不用一根钉子,全是榫卯现在的造船,全是用方钉钉造起来,快是快的很,可是实在是让人看不过眼前几年还有人请我老汉去把持,现在人家早不要我们这些人了现在可没什么手艺可言了”刘把头谈及现状,不免有些激愤
“就是就是,现在的人只图便利,不谈匠心,着实不该这件事我也深有同感在下此来便是想请刘把头出山,帮我打造一艘特殊的船慕名之下,所以前来拜访”方子安道
“请我造船?哈哈哈,不成不成,你没看老汉这副模样么?还如何能干的动?你找别人吧,我是没办法帮你了造船行多得是,咱们临安府便有三家,随便找一家便是”刘把头连连摆手道
方子安咂嘴道:“他们要是能办到,我还用拜访你刘把头么?我实话告诉你吧,实际上我是要修一条船那艘船很破,别人都说那船不堪用,说修了也不能下海我偏是不信有人说,除非请你刘把头出山,才能把那艘船修好这不,我便来拜访您了”
刘把头笑道:“既是破船,何必花功夫去修?重造一艘便是”
方子安摇头道:“不成,那艘船对我有很大的意义实不相瞒,那艘船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产业,我祖上便是靠着那艘船出海冒险,创下基业我爹爹临终之前告诉我,任何一艘船都可以毁了拆了,唯有这一艘不能拆,不能毁,而且必须要保持它能航行在海上因为那是我爹爹和我的祖父他们流血流汗冒着生命之危闯过惊涛骇浪所驾之船,具有特别的意义在下不肖,今年开船出海,不慎触礁石损毁了船只,还遭遇风暴折断了桅杆可即便如此,那艘船还是没有沉,被我拖了回来好多人劝我拆了那艘船便罢了,但是我心里自责的很,好似要毁了祖父和爹爹的心血一般我做梦都能梦见我祖父和爹爹痛心疾首的样子所以我说什么也要将这艘船修好,让他能航行在大海之上这是我的孝心,也是对先辈的尊崇”
刘把头愣愣的看着懊悔之极的方子安,心中颇为感动人越老,越是能感受到世态凉薄,人情冷暖越是觉得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