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
兵士听了,上去刚要打开门闩,屋内的人听道房们响动,齐齐啊了一声,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袁熙突然促狭心起,说道:“等等”
他拉过田豫,耳语几句,田豫听了不禁苦笑,心道这种场合做这种事,公子心肠有些坏啊
他见袁熙跑到墙角躲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命士兵打开房门
屋门打开,孔融并夫人女儿缩在墙角,脸色苍白
田豫努力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道:“各位,上路的时候到了”
孔融一听,身体摇摇欲坠,孔融夫人和女儿瑟瑟发抖
田豫见状,开口道:“将军说了,诸位也不是没有活路,就看怎么选了”
孔融一听,来了精神,说道:“将军有何吩咐?”
田豫也不答话,只是眼睛盯着孔融夫人和女儿
孔融一看便明白了,他气得咬牙切齿,说道:“孙策小儿,欺人太甚!”
“士可杀不可辱!”
“我孔融不惧一死,就让我一家三口同全名节!”
田豫说道:“袁公路礼贤下士,文举公何不弃暗投明,以救一家三口性命?”
孔融听了,怒道:“袁术汉室反贼,也有脸向我游说,孔融只求速死!”
一旁的袁熙听了,心道孔融倒是硬气,不过自己也是袁氏,看来想要孔融为自己效力是很难了
孔融这么死硬,自己结交于他,也没什么好处啊
此时田豫面色纠结,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出袁熙提前吩咐的话,“既然如此,文举公请安心上路,公之妻女,将军自会替公养之”
这话一出,孔融气得七窍生烟,两眼发黑,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田豫暗道这句话果然威力甚大,也不知道是公子怎么想出来的
孔融夫人见了,搂住女儿,对田豫道:“大人不必说了,我们一家三口同生共死”
孔融听了,心中不知如何,莫名涌起一丝愧疚之感
他突然若有所悟,拉着女儿的手道:“是阿父愧对你啊”
“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物寄瓶中,出则离矣”
“阿父以养育之恩,要求你为父死节,是阿父无理,也是无能啊”
袁熙听着听着,突然愣住,心道原来孔融的父母无恩论,原来是这样悟出来的?
他又想起了袁绍过继前和自己说的话,心想是不是当时的袁绍,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
父母以养育之恩抚养了孩子,虽然孩子最后总要离开父母,但留存的那份感情还在,这是和血脉交织,又超越血脉的羁绊,怎么可能轻易斩断?
此世的孝道,要求子女回报父母的恩情,无条件听从父母的命令,已经变成了愚孝,借此升华发展成忠和愚忠,以服务于天子统治
而袁绍和孔融却能超脱出来,从中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对父母养育之恩,子女当然要有所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