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几步就爬上了一棵果树，抱着一整颗已经熟透的佛手瓜大口吞咽起来。
罗汉禅院内里环境非常复杂，经堂、塔林、僧舍……但鼩鼱却好似进了自己家一般，一路走来，竟然没有被一人发现。
“兴怀，到近处说话。”裴洮冲着景兴怀招了招手。
转眼时间便来到了晚上，冬日的深夜几乎看不见月光，稀薄的雾气遮掩着天空，却正是偷鸡摸狗……哦不，摘果果的好时机。
因为以裴洮的地位和年纪，未来进入权力中枢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诗词不过小道，经义文章才是治国之方。景某已经发誓，除非考场应答，否则在考取进士之前，不再作诗。我可因景兴怀，可不想因景失大呀。”
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掀起了轿帘，轻声开口说道。
景兴怀整了整思路，结合自己从那位神秘神灵处得到的一些启示以及近些时间自己的思考，尽数说与裴洮听。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两人便来到一处果园。
也是这一次青州乡试的主考官，眼前这些读书人的座师。
鼩鼱用一根破布条，遮住了自己的下半截脸，鬼鬼祟祟的沿着寺庙的墙角快速跑动。
“小泥鳅，抓着我的尾巴。”鼩鼱把屁股一撅，一根好似豆芽菜的小尾巴就露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立刻噤声，不敢再说些不着边的话。
“嘿嘿，咱们进去摘果果。”在邱平抓紧他的尾巴之后，鼩鼱向前一窜，便连同邱平一起化作了虚影。
园内长有数十棵果树，果树上尽是沉甸甸、金灿灿的佛手瓜，一小部分已经成熟，正散发着浓郁异香。
景兴怀，字慨然。
“你在秋闱中所作文章，言谈：‘天之立君，本以为民’，颇令我有些感悟。不过我观伱言语中多有未尽之意，现在就你我二人，你心中有何等沟壑，倒是可以尽数与我说说。”裴洮轻声开口。
如果邱平在此，就会发现这位“慨然兄”，实际上便是当日他于古井中托梦的景兴怀。
因为这个中年人是朝廷的如今的翰林，十七年前的状元，名满天下的大才子裴洮。
“山神……”邱平黑着脸，这副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去干什么正经活计的。
邱平此刻也食指大动，几步爬上了最近的果树，坐在枝丫上，抱着佛手瓜就吃了起来。
邱平只觉得身体微微有些凝滞，而后便像是穿过了一层气泡一样，瞬间穿过了佛光禁制的阻隔，进入果园之中。
仿佛熟透了妇人，散发着勾人的味道。
景兴怀赶忙上前，旁边其他举子看得有些艳羡嫉妒，能够被裴师看中，未来只要能够考中进士，其必然能一飞冲天。
……
甚至连那果树的树干上，都有两个清晰的大门牙印。
“嗝……吃得太饱了。”鼩鼱仰面躺在地上，肚子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