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绮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爸,还没结束吗?小绮好疼。”颜绮淡漠地开口,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好像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似的,可说话的语气却极为痛苦。她的头被拦腰截断,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果仁,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手上捧着被锯下来的头骨,鲜血流了一路。
牧不晚不知道这是什么光怪陆离的梦,他只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扮演的是谁,为什么颜绮会出现在门口而自己躺在床上,他突然有些害怕,该不会是自己被医生剖了个干干净净吧。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惜他浑身都用不上力,连起身都费劲,更别提逃出医院的想法。
颜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她走到牧不晚身边蹲下,随意地将手上的头盖骨扔在了地上,她伸手捏住插在牧不晚身上的其中一根管子,用力一扯,只听“噗嗤”一声,牧不晚只觉半边身子都疼得有些麻木了。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看着她身后的医生与护士步步朝自己逼近,只得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牧哥!牧哥!醒醒!”一阵大力的摇晃让牧不晚惊得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来,入眼的是被推倒在地一脸茫然的凌绝,他的身体各处都挂着彩,看来是经过一场恶战。牧不晚很怕这是梦中梦的场景,所以抿起嘴没有出声。
“你没事吧,牧哥,突然起来吓我一跳,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之前影子钻进了你的身体里,你的眼睛变成全黑状态,直挺挺地倒在那里。我和莫先生捣碎了灯泡赶走这些影子,怎么叫你你都不愿醒,就躺在那里抽搐。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把你身子扶起来,莫先生用力敲打你的背部,没想到真的吐出来很多黑水。”
牧不晚听他这么说,眼神游离在地板上,果然发现了一滩水,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腹部,还好没有任何异常。抬头望了眼天花板,年迈的女人已经消失,姑且可以相信是脱离颜绮的梦境了。牧不晚想要往前走几步,可浑身上下却疼得厉害,连抬起一根手指头也费力得很,似乎之前刚醒来时将力气全部用尽了,他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凌绝。
“牧哥,你别乱动,坐下来歇一会儿吧。”凌绝担心地说道。
牧不晚听话地坐了下来,却还是疼得不行,他的身体虚软无力,根本没办法坐稳,这种虚弱来源于身体内部,自从醒来以后就越发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消耗自己寿命一般,他下意识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滩水,似乎在隐隐波动。揉了揉眼睛,牧不晚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低下头想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