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想象不到,不自觉地问出了声。
“千真万确,那猪头是长在人身上的,脖子那里有明显的缝合痕迹,甚至连褐色的线头都没剪掉。我当时害怕得厉害,就叫喊着想要你们来救我,谁知却发不出声音,我往镜子里一看,那个猪头手上攥着一根白色的棉线,将我的脖子狠狠勒住,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被他拖拽到了花洒下面...”
“是他把花洒打开的?”莫离追问道。
“不...不止如此!”凌绝呼吸有些急促,反驳的时候连嗓子都在用力,青筋暴起得十分明显,好像现在仍然在被勒着脖子一般。
“我之前说了,他的猪脑袋是缝合上去的,他当着我的面将线拆掉,然后...然后把那个有些腐烂的青紫色猪头插在了花洒上面,我就看着这个无头男人,在墙上摸索着找到花洒的开关,好多血...到处都是血!”说话开始有些语无伦次,牧不晚知道他真真切切是被吓得厉害,忙拍了他背安抚了几声,这才让他不断打颤的牙齿稳住几分。
“可能是因为他注意力在花洒身上,所以我脖子上的棉线松动了下,就趁机喊了一嗓子,我当时听到你们在砸门了,可那东西他没走,反而是根据声音精准找到了我的位置。就把自己脖子上被切得平平整整的横截面凑到我的眼前,我真的太害怕了,真的!牧哥,他脖子里面埋了一根棉线!”
听着耳边凌绝断断续续的倾诉,牧不晚瞥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为防止节外生枝,他低声安慰着,让凌绝躺在床上好好休息,见他状况还好,自己也返身回到床上躺下,刚盖上被子,室灯就熄灭了,屋外响起了护士矮跟皮鞋敲打在地砖上的声音。
根据声音的远近来推测,护士的巡逻顺序是308至301,今日似乎每个病房都很自觉听话,所以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护士巡逻了三圈以后回到护士站里,牧不晚捕捉到椅子的拖拽声里夹杂着的轻微“咔嚓”声,是骨头发出的声响。
可这只是开始,后来每隔几秒就会出现一声“咔嚓”,牧不晚闭着眼仔细听着,发现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发出声音的怪东西在不断逼近一般。感受到危机的靠近,他猛然睁开眼睛,而眼前的场景让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惨白的天花板已经无处可寻,连带着三根能驱散人内心恐惧的灯管。此时就像是一层透明玻璃一般,让牧不晚眼睁睁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白日里行为诡异的保安不知为何出现在天台之上,晚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