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着毫不起眼,唯一可夸的便是横平竖直和宽阔的场地,冬暖夏凉的夯土房,一般的监理会工厂还在用茅草屋顶,而轧棉厂的防火要求比一般的纺织厂要高许多,四处飞扬的棉絮可是易燃物,而且轧棉有烘干的一道工序,生产过程中也需要用火,起火隐患也是不小,所以这工厂倒是花钱修了青瓦屋顶
地上都放着防火的水桶,门口就是小河,这也是在这个年代能做到的最好的消防等级了
对于在登州工作的人来说大型设备见得多了倒不是如何惊讶,而那些青州地主老财们却纷纷是开了眼,刚刚走进烘干车间,众老爷的眼睛便直了起来
第一个房间是烘干车间,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大型的烘干室,这家轧棉厂计划采用最传统的方式将原料扬入烘干室,后面送风,下面则用煤火对棉花原料进行烘干
这样的烘干室的规模十分大,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狭窄的烧瓷器的龙窑就已经是叹为观止的巨大工业建筑了,而眼前的棉花烘干室因为要鼓风的关系所以修筑的十分宽阔
当众地主得知看起来这像个小房子还有门的地方居然是专门用来烘干棉花的烘箱之后都是惊的嘴巴大张,这么大的烘干室,要烘多少斤棉花才用得着?
众人之中还有一个皮肤比较黑的青年,看见这烘干室之时他也是颇为惊讶,用口音有些古怪的汉话跟旁边的监理会技术员问清这房间是做烘干的之后满心激动
这人是黎人,到登州之后改了汉名叫孙才,专门到护产村指导这里的棉花生产的
包括孙才在内的黎族技术员是孙新他们从琼州挖来的二十多个种棉好手之一,这群人干活颇为尽心尽力,到了登州之后更是见识了监理会至下的繁华富裕,于是纷纷积极的融入,现在都已经改了汉名
他们全部选择让自己姓孙,这不是孙新的要求,反倒是他们故意要沾孙新的光
原本在登州姓孙的人就不多,孙新和孙立两人都是外来户,户口也不算显赫,结果这二十多个黎人携家带口的一来倒是在登州搞出了一百多个孙姓,现在在登州普遍都知道姓孙的是黎人,比孙新和孙立兄弟俩的本家还要人丁兴旺,孙立对此还有些意见,孙新想一想也没有去说,他也能猜到百年之后,说不定这家孙姓就要攀附到自己的谱系之上了
孙才他们在海南那边也是有轧棉工艺的,其实古代中国对于棉花的处理技术比同时期的欧洲美洲要先进很多
美洲的原住民以及后来的殖民者一直到十八世纪处理棉籽的方式都还是用人工一粒一粒的将棉花中的棉子捡出来,这种处理方式原始到了极点,一个壮劳力一天时间也检不出半斤棉花,而且会累的头昏眼花,长时间坐下来处理棉籽的黑奴甚至因此纷纷在二十岁就会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