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我说话吗?”
……
殊不知,池映寒听得到她的声音
是顾相宜的声音
此刻的池映寒躺在魏军的军营内,接受着魏军军医的诊治
海棠就坐在他身旁,每当看到军医蹙眉,她的心也跟着紧绷起来
她生怕军医突然走过来告诉她——这人救不活了!
她的心里一直忐忑着,每一刻钟对她而言都很漫长
最终,还是海棠主动上前问道:“郎中,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情况很不乐观”
海棠单是听到这句,心里便“咯噔”一声
“他到底是怎么了?白日里还好好的……”
“好好的?恕老夫直言——他这身体根本就没好过啊!您若是看到他精力十足的模样,您可要担心这是回光返照啊!”
乍一听这话,海棠还以为军医在跟她开玩笑
她遂不想再听这些让她准备后事的话,直言问道:“你就告诉我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他在短期内接连不断的被动刑,现在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恐是再动两次刑,这人就活不成了”
海棠忙道:“放心吧,我们不会再对他动刑了”
“即便是不动刑,情况也不太乐观他的双腿多处骨裂,而且这裂缝的长度,很明显不是一次刑罚造成的,而是在骨裂后没有好生休养,导致裂缝更深,现在这双腿不能再动了,倘若再不安分的话,后半生就站不起来了”
这一点,海棠也是知道的,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撕布带甚至忍着腿伤偷偷钻出去了
这都是致命的!
海棠叹了口气道:“我会看紧他的,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还有就是……老夫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仿佛精力彻底耗尽了一般方才给他确认夹板位置的时候,他意识恢复了一些,恐是因为痛感太强烈,将他刺激醒了,可纵是醒了也无力再动弹一下,甚至整个身体都一直在发抖这种意识恢复的状态大约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在方才固定夹板的时候,他的意识便又丧失了所以说情况很不稳定,未来能不能保住性命或者保住这双腿,这都不好说”
军医说的情况,海棠是知道的,他现在真就是被折磨成了这样,没有精神头儿的时候会躺在那里一整天一动不动,好点的时候会在太阳底下睡一觉,但也没有精神,他似乎把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都拿出来阻止这场战争了
在此之后,他就像现在这样,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即便是能醒过来,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这一次,他再也不是装的了
也不会再有郎中告诉她,实际上他身子骨很好,根本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世道说来也是奇怪,千万不要刻意去装什么,装得久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海棠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遂同郎中道:“现在能喂他吃点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