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那些,无非是小孩子恶作剧罢了,真下狠手杀人的,有用这种蠢笨的手段的吗?就这么点破事,你们就要将他逼死吗?”
“是啊,他犯了什么错误,归根结底问题都在别人身上,是别人不依不饶,不知理解他那依母亲的意思,恐是这世间所有人都要让着他了”
顾相宜话语平静得让人感到发冷,纵使到了这个撕破脸的地步,顾相宜也没有半分歇斯底里,更不会同柳如歌一样,疯疯癫癫的撕成一片
“母亲,一次又一次纵他的人是您自己,最后害他的人也是您自己科考舞弊本来就是轻则流放、重则处死的罪您就算告到官府衙门去,这事儿跟旁人也没有半点关系”
柳如歌听闻顾相宜的话,不禁咬牙切齿
本以为顾相宜会反击,会斥回来,但顾相宜似是不愿在尸首面前失礼
死者为大
这是顾相宜对四弟弟最后的尊重
柳如歌只听顾相宜叹道:“说实话,我还挺羡慕四弟弟的,恐是不止我羡慕,包括大姐姐在内的所有孩子,都羡慕他四弟弟这一生所得到的关心爱护,是我们连奢望都不敢的而且,也不需要母亲这般歇斯底里的咒我,我们现在看起来还是个人,还能在这里喊叫,但有朝一日,却都要归于黄土相比之下,四弟弟的人生虽短,但他比我们所有人都享福——他来世间走一遭,父母疼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这一生都不曾吃过一次苦所以,其实他在这里停止也挺好,以后的顾家,再供不起他这般挥霍了,他所有的好日子都到了头可以四弟弟的性子,他定是不愿吃苦的,家里落魄,他能如何?扪心自问,他是会凭自己的本事考举人?还是去偷去抢去杀人放火,去逼你们二老把他原有的日子还给他?”
顾相宜的话,让顾华生双拳不禁紧握
只听顾相宜继续道:“所以,到此为止罢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们,都是一种解脱”
这话,顾华生再听不下去了
“行了!”顾华生咬牙切齿,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三丫头,你也莫跟你母亲置气了,现下她悲痛欲绝,难免要说些胡话但笙儿毕竟尸骨未寒,再这般没完没了的争下去,让笙儿如何安心的走?”
顾相宜听闻顾华生开口同她说话的那一刻,本还有一分惊诧,但听闻他的言辞,顾相宜不禁笑道:“父亲也还是老样子啊若说儿女是债,那女儿无非就是个欠债的,不然怎会惹得父亲开口便没有三句好话?”
顾华生深深叹了口气,他心里明镜着,这些年他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个情绪,横竖看不上三丫头,特别是南月死后,瞧着这丫头便觉得糟心
事到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个事儿,顾华生知道自己避不开了
“三丫头,你只当是你母亲现下失心疯,且饶过你母亲这一遭罢情儿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