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能算对他
朱厚熜伸手握住了已经很脆的箭杆这是天子射出的箭矢,还说了将来要拔下来风吹日晒的,就算年年有人来刷刷油刷刷漆养护一下,现在箭矢的状态也很不好了
朱厚熜顺势摆了摆手:“陆炳和禁卫都在这呢,再说,朕也不是文弱天子”
“其实你们和俺答,都有一点没想通”
而朱厚熜则同样换了回来,平静地说道:“不,恰恰是高看你朕不来,恐军心不稳朕来了,你既然本就是背水一战,冲朕而来的可能,足有七八成之多”
大明蒸蒸日上的国力让藩国觉得刺眼,但不信邪去直视的,自然将成为瞎眼的崽种
此番回程,有两国被灭的大捷
俺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席地而坐
这回,俺答又换回了蒙语
朱厚熜满不在乎:“草原部族既繁衍生息于天地之间,就有继续繁衍生息的道理没有你们这些觉得汉人君臣定会对草原部族赶尽杀绝的人,草原部族能够繁衍生息得更好我们定居农耕,你们迁徙游牧,各有各的活法几千年来,若不是你们定要把阴山南面的良田变为牧场,汉人大军又怎么会还击?”
真的险之又险
两人差不多的年龄,可见到他之后听到的这么多话,俺答从中感受到的便只有漠视
“几百年仇怨,你为了汗庭子民,朕为了大明子民,那都是时势使然”
史书上,他郭勋,毛伯温,都是误国误民罪臣,因大明过往战绩骄矜之下“鼓动”皇帝亲历险境,以致大明再现北狩天子
这个草原枭雄的对手明明很强大,还如此狡猾
今年春节,汗庭成为历史,东瀛那所谓万世一系也将成为历史
是露布飞捷,那边赶路的人反倒不清楚今天是御驾回京的日子
快马直驱御前,朱厚熜一身戎装坐在马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大明皇帝在这一场见面上实则已经判了俺答的死刑
想起他安排的“战场造谣”,赵贞吉不由得替俺答叹气
这两国,一个是让大明有切肤之痛的多年心腹大患一个是没愈演愈烈、但在朱厚熜心目当中比北虏更需解决的将来仇雠
不能说是完全小看他,而是……就像传闻中喜好机械一样,这个老对手的眼中,他这个汗庭之主仿佛也只是机械上的一个零件,是诸多事情里的一环罢了
俺答默默端起了碗,最后一次看向了他:“请给草原子民留一条活路”
可这个敌手只是冷漠的、有条不紊地执行他的战略,铲除外部大敌和隐患,推行他的新法让大明变得更强
直到朱厚熜最终说道:“二十余年恩怨,今日姑且算了结不少你忍辱偷生,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坦诚直言吧”
“接下来,就简单了”朱厚熜看着前方的城门,知道自己将来恐怕不用再因为什么事远离这座城了,“起驾,回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