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轻忽
“七八月多飓风”张孚敬认真提醒着杨慎,“魏公公处报来,五月出港之船队日前归港时折损了两艘大船,便是途中遇到大风浪除了乡试,防风赈济准备也不能少”
“下官定会安排妥当”杨慎回答,“下官虽不明飓风习性,广东子民却多有经历各县多加布告,夏粮秋粮事必不有误”
张孚敬又说道:“委派京官二人为主考,这在我大明实属首次此刻生员齐聚,提学定要多加注意,莫使之因此生事”
翟銮满脸纠结:“已经在议论纷纷了”
张恩说道:“布政使司只派提调、同考,乡试准备倒是无虞就是乡试考制虽未改,以京官为主考确实令生员不安”
“那也只能说去岁两广大案让朝廷触目惊心以京官为主考,正是出于秋闱之公允考虑”张孚敬一脸严肃地说道,“若是发榜之后有人闹事,本抚自会查明!”
广州城内此时确实议论纷纷
地方乡试的出题、主考,过去历来都是地方负责
由于都是地方官担任主考,秀才们自然能对主考的学问、喜好有所了解,甚至能够提前走些门路
而现在,地方只提前准备着考务,两个主考、三个分考都由朝廷派出、正在来广东的路上
这对于之前一些“有所准备”的考生来说是致命打击
“朝廷政争不休,为何以广东为沙场?”酒楼之中有秀才义愤填膺,“三岁一考,一生有几个三年?”
“又是清丈田土,又以皇商垄断市易之利,还要断了广东士子科途吗?”
“考制未改,委派京官为主考而已诸位兄台,过激了吧?”
“此言差矣!今年派主考,来年会不会改考制?十年寒窗苦读,岂非全无意义?若今年主考策题令我等议广东新法,如何下笔?”
“正是朝廷都为新法争执不休,这主考是倾向变法还是倾向旧制,谁人知道?如此对待广东乡试,岂可称之为公允?两京一十三省,只有广东秋闱主考派自京官,又如何称得上公允?”
“……”
此刻郑存忠府上,也有秀才前来拜访
郑存忠已经是举人和宋朝不同,明朝只要考中举人了,只要不被革除功名,那就一直能够以举人身份去参加礼部会试
所以郑存忠不必考这一年的乡试,他能够坐等明年的会试
现在有秀才来拜访他,是因为知道郑存忠之前三次会试在京中有不少朋友,而且如今也消息灵通
“主考乃翰林院侍读徐缙,弘治十八年进士,杨阁老的门生另一位主考,则是费阁老的侄子,去年的新科状元费懋中”郑存忠连声感叹,“去年一甲齐聚广东,真是盛事”
这可不?探花是广东巡抚,榜眼是广东参议,现在广东乡试的另一位主考则是他们的同科状元
但真正让他感觉有趣的,是这两个主考的来路
杨廷和现在摇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