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上躁动不已的将卒。
“开始吧。”
他轻轻挥了挥手,在身旁随后响起的冲锋号角声中,这只手仿佛拂动了一场大风,很快就将身前的骑兵吹成黑压压的巨浪,直向远处那不算特别险峻的边墙拍去。
“轰!”
长城上,很快响起一声突兀的炮响。
俺答嘴角露出了微笑:离得还远,现在能击中谁?
明军的心乱了。
他和博迪的亲爷爷、在草原有着赫赫声名的达延汗曾攻了七日而未竟全功。
从二十二日拂晓到今天,是五日。
“轮攻,别停。今天夜里,我要在长城南面过夜。”俺答淡淡地发出了命令,随后嘴角狞笑起来,“再传告一遍,破了门,不跑的就杀干净,跑了的不用追到底。让他们往南逃,告诉他们的人在这里败得有多惨!”
“忽热!忽热!”
回应他的,是已成锋矢状、策马冲到最前头的勇士们的呼啸声。
弓矢、炮弹长城上抛射下来的这些武器,却只如小石子一般,投入了几乎漫山遍野的蒙古骑兵海洋中,丝毫不能阻止他们海浪一般的攻势。
在这里东南面三百里之外,是居庸关。
万五京营大军,在居庸关以内十分安全的顺天府境内,也只能做到日行三十里。
从二十四日上午开拔,如今他们也只是过了白羊口,接近了居庸关。
御辇之上,西北面的军情不断地送到这里来,杨一清和李全礼策马跟在一旁。
“仍未发现俺答踪迹。”朱厚熜从一直掀开着帘子的窗口望向杨一清,“杨卿以为,俺答会主攻何处?”
杨一清沉吟片刻:“目前是诸边都遇敌,没有一处边堡敢懈怠。照军情来看,都是在攻关隘,却不似往常先全力攻破一口,筑堡守军也因此不敢擅动。敌骑迅捷,只怕是先看哪处疲态初显,再一鼓作气了。其后便侵掠如火,诸边就算要调兵增援,也赶不上敌骑快。”
朱厚熜沉默不语。
之前有过调度。最可能是敌人主攻方向的几处里除了李瑾,其他都是已颇有劣迹的边将。但在边堡,终归还是有不少完全身不由己的兵卒、民夫。
他通过明报发出来的那篇文章,至少边镇将卒心里是有不同意见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羞辱虏酋?
大战一起,总有人要死。
主和之所以一直有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