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大患——越风、穆子滕、寒泽叶、祝孟尝,他们见林阡三日不归、竟自发地准备攻关!依据众金军多年经验,根本不可能是佯动之举所以全军在固守弹筝峡的同时,更加诧异林阡困在谷里是如何对外发号施令
此刻楚风流却终于有些懂了,她先前所不曾理解的绝对互信轩辕九烨曾对她说,“指明林阡身边有叛徒,一定会令抗金联盟人人自危、借此必然困扰林阡心境”,这句话,就是针对着绝对互信而去然而,林阡竟一直不曾把有叛徒的事实宣扬、且在明知有叛徒的情势下还仍可以将战事全力交托,因为什么?因为既然有害群之马,就更要信比这害群之马多上万倍的宝马良驹——叛徒一时半刻还不能拔除,但叛徒只占少数,那些万分相信他他也从不置疑的人们才是多数,那些人,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帮他消融了叛徒的害处没有害处的叛徒,焉能称得上叛徒?与楚风流一样,轩辕九烨也算漏了林阡
懂的时候,方知失策,林阡交托战事给了别人,意味着他到聚仙桥来就是准备好赴险的恢弘的大局由别人写,他单枪匹马竟是找奸细来了“真一个世间少有的主公”楚风流心中叹惋此时阡吟都不见踪影,她却是生出一丝安然来:也罢,林阡,待你与你的盟军会合,再与我正面交锋一场有她楚风流在一天,弹筝峡都不会那么轻易被林阡冲垮
她总是最希冀实打实地打一场,公平较量一如当年的泄崖塘和凄风岭,他是世间难得一个能与她匹敌的将才,从山东时期他出现、黔州时期他崛起,而如今他侵略,始终与她旗鼓相当
“你再一次放过了他”如是的一句话,出于眼前人之口,完颜君附,他真是到哪里都可以将她一眼看穿不,不对,不是我楚风流再一次放过他,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拦住他啊……
“王爷,即便不擒杀林阡,他的兵马,也万万过不了三关口”楚风流回答三关口,是弹筝峡的另一个名称,六盘关、制胜关、瓦亭关汇集于此,她眼中这是最重要的军事要塞,她眼中向来公大于私
“宋匪当然过不了三关口,这是我们屯兵最多、胜算最足的一次!”完颜君附怒视着她,“但若能在此擒杀林阡,不更是两全其美锦上添花?不仅消去了陇陕近忧,更为父王除尽了后患!”
“王爷……”楚风流摇头,他的脾气一直都不好,她不知如何解释最恰当,怕误了一个字令他想岔
“不必用战场交锋来搪塞我”他冷笑,“你是相信了那个人的鬼话‘愿与天下人,绝对互信’你被这句话打动,情不自禁”
楚风流、林阡与吟儿都是震惊当场,要知道片刻前林阡才对楚风流答过这句话,完颜君附就已经得知并介意,说明他到底有多关注楚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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