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宁愿不信他是神一样的人物,从未输过的枭雄”
“胜败是兵家常事,没有人可以一生不输”吟儿噙泪摇头,“但要我信他死了,除非亲耳听到可信的人,亲眼见到可信的物”
“可怜的盟主,原是想见到海将军么……”沈絮如垂眸,听出了言外之意,她其实是个聪明的女子,可她终是个外人,没办法做主寨中事务
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寨主夫人,竟没有资格插手分内之事
自相识以来,吟儿对沈絮如有个大概的印象,是既欣赏她个性的直,却又不喜她谈吐的俗纵然如此,在吟儿的意识里,沈絮如还是属于好人的吟儿知道,对沈絮如透露出自己想见海逐浪的意愿,哪怕不成功,肯定会奏效——凭沈絮如的善良,她必然会告诉越野这席话,而且定会从人性化的角度劝解他,越野再怎么变质,良心也不会被狗吞了
所以,吟儿看见沈絮如点头理解,就知道自己和海逐浪靠近了一大步
吟儿如坐针毡等海逐浪直到午后,想海将军一定为见自己也心急如焚着当林阡的噩耗传遍了陇右,吟儿和海逐浪是彼此的浮木
然则,非但海将军没有如愿出现,意料之外来的人竟是苏慕然可想而知,沈絮如和苏慕然在越野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
“你且不必担心,消息还未确定,海将军也暂时别见了,省得再给越野滋事,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苏慕然言简意赅,说罢便转身要走
“站住”吟儿喝道,苏慕然缓了脚步
“即便不确定,也应告知我——我是林阡的妻子,有必要知道他最新的境况”吟儿清楚,沈絮如的声泪俱下未必比苏慕然的简洁扼要正确因为,越野可以瞒住沈絮如很多事,却瞒不过苏慕然
苏慕然微微一愕,驻足转身:“最新的战报,是林阡被困黑山天阵,迷路长达两日两夜,未曾寻得求生之门”
“这也能叫战死”吟儿轻笑,比这艰难的逆境多了去了
苏慕然一笑,叹惋了一声:“可知道他为何兵败?”
吟儿以为她也要和沈絮如一样,叹息林阡不打临洮打定西,所以冷硬地回了句:“不知道”
“常言道,知止而后有得,他却不能在合适的时机收手陇西初定,他马不停蹄就打定西,怎可能不沦陷在黑山死地”
“你是盾的个性,自不解矛的风格他继续进攻无需担心,自有人留下为他守成”吟儿驳斥,“一场战役发生之前,谁都难料是胜是败因为可能的危险就说这是收手的合适时机,临阵退缩,林阡办不到”
“所以他便像现在这般,被敌人四面八方围死在黑山”苏慕然冷笑
吟儿一愣,忽然语塞,她知道,事实胜于雄辩可是,这是事实么?会否只是越野山寨这帮人要对她劝降设计的攻心?会否一切只是编造林阡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