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人命,皆需慎之又慎如今天下乱局,致使天子无法复核,也只能是官吏们辛苦些”
“他既然有如此仁心,为何又做这样残忍的事?”刘虞指了指赵构的人头,意思很明显
韩浩淡然答道:“刑不严威则民不敬服断案需慎,杀贼需狠”
刘虞闻言一怔,皱眉道:“老夫倒是有些好奇了,这赵氏到底有多丧尽天良,竟让李明远说出这等法家严酷之语”
“赵氏勾结黑山贼匪,出卖城外百姓,掌兵却不卫土,致使数千人流离失所,数百人丧于贼手其共获利土地两千一百余顷,钱有数百万之巨”
刘虞闻言默然,赵氏所为放在和平时期,确实是耸人听闻,但在这个时代,可以说大汉的每一个州郡或许都有一两个“赵氏”,只是手法有所差别
不过赵氏的手法也足以称得上是恶劣了,一般的豪强巨室还会注意在乡亲中的声誉如何,赵氏却是为了利益什么都不顾了
“老夫知矣,李明远所做无过”刘虞还是点了点头,对于这等宗贼,如此手段却是不为过
这又是思想观念的区别了,在刘虞看来,赵氏通匪证据确凿,那么就可以连坐,主脉男丁尽诛,其余人尽数发配即可但可杀却不可以酷刑杀
而李澈却是不在意用什么手段杀,但不能杀不当诛之人,他对连坐终究是有所抵触的却不在意以酷刑震慑其余不法之人
“明远如今还在县衙?”刘备开口问道
“相君,去劝劝君侯吧,他已经审了两天了,而且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下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韩浩闻言一怔,咬咬牙恳求道
刘备闻言顿时色变,刘虞叹息道:“老夫大概能够理解,同去看看吧”
……
此时的邯郸县衙内,李澈还是跪坐在主位上,衣着也无甚散乱,看起来似乎很正常但眼窝深陷,面上颜色也不大对,仔细看去,拿惊堂木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刚刚又断去了一条人命,如今的情绪显然不大正常,站在他身后的吕韵上前握住他的手,王越也叹息道:“别审了,外面有人传信,国相回来了,那位大司马刘伯安似乎也来了”
李澈的情绪却是有点恍惚,闻言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机械的说道:“行,带下一个人来”
“我说别审了!大司马和国相来了”王越再次加重声音,终于稍稍唤醒了李澈的思绪,凝神一看,却是正好看见刘备与一名老者走了进来
李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行礼道:“下官邯郸县令李澈,见过大司马”
“李明远,你……很好啊”看了看堂内的环境,再看看李澈的样子,刘虞叹息着表示了肯定
刘备却是大步走上前去,李澈正要打招呼,却被刘备一记手刀放翻
吕韵大惊,正待上前,却被刘备冷眼一扫往昔一直温若君子的声音如今却似九幽寒冰一般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