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
傅寿听朱塬说完,微微点着头,想了想,还看了眼依旧在厅中的宋濂,才小心开口道:“平章,小的不敢瞒您,这贩盐之事,傅家已经转了海商,弃了也就弃了,可……盐业之事牵扯太多,您……还有朝廷,还是要谨慎一些”
这时代,贩盐之利实在太大,大到一些豪商积累的巨额资产甚至可以用来起兵造反
因此,这也同样意味着,朝廷如果想动这一块,把人逼急了,那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朱塬其实也能够想像,点头道:“我知道了,也明白你是好意既然你能说心里话,我也在给你……嗯,还有诸多盐商一些话新的时代就要到来了,相比一个全新时代的红利,传统盐业上的那点小利,不能说九牛一毛,但也最多只能算一根牛尾巴传统的豪商富户,无论是否贩盐起家,今后想要继续保持家族的长远富贵,转型也就是必然的我就举一个你们能体会到的例子,随着宋元以来更加舒适的棉布逐渐得到推广,传统的麻布,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受青睐了?这就是一种趋势而且,随着朝廷接下来鼓励更大规模地种植棉花,传统麻布的市场只会更小或许,你会想到造船,明州去年为了麻料的事情,可是很费了一番功夫但,若是将来不造木船了,直接造铁船呢?那么,不仅是麻料,连木料也都无所谓了”
傅寿可是知道少年平章的含金量的,认真听完朱塬这一番话,努力地尽可能记下,一边干脆起身,长揖道:“大人一番金玉良言,小的受益良多”
“坐下说吧,不要总是这样,”朱塬再次习惯性提醒,等傅寿坐下,自己却还没尽兴,笑着又道:“国家大计,历史趋势,其实就是一阵风,你们若跟着风向走,即使是一头猪,也能飞起来若是逆风而行,跌到爬不起来,那也怪不到谁至于什么是具体的风向,这一期《大明月刊》,第一个‘三年计划’方案,就是一个再者,呵……不知道该往哪转,那就想想‘上善居’,想想‘致用斋’,你们消息这么灵通,我相信,你们也肯定听说了这两家商号过去一年的厚利”
傅寿点着头,却是道:“这‘上善居’与‘致用斋’都是出自大人,大人之才……小的们怎能比拟?”
“没什么比不比的,反正就是那些套路,”朱塬道:“看到了,多琢磨琢磨,也能跟着做类似的营生假装看不到,或者坚持不愿看到的,那就等着被风吹散吧”
这么说着说着,朱塬反应过来
倒是不知不觉的再次说到了农业时代向工业时代的跨越过程中的社会阶层大洗牌的事情上
再想想,上下千年,无论任何时代,能够脱颖而出的,不过都是找对了方向,跟对了人,然后,乘势而起
嗯
这些就没必要再继续了
朱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