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夏婆子此时开口:“你两个就没想想,府里为何是发铜钱给咱们?”
不等两个丫头回答,夏婆子就继续:“是大人体恤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哩,不然,若有些苛吝人家,自然是甚么便宜就给甚么,那会发放新铸铜钱,俺老婆子活了四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恁好的成色”
夏婆子话落,大家都是点头
采桑还有些自我怀疑
铜钱的事情,似乎没甚么可说,那……另外一件,有大户撺掇那甚么监察弹劾自家大人的事情,还有必要说么?
这么一路纠结着,酉时初,骡车回到营海使府邸外
两个丫头下车,眼看钗儿从挎包里掏出铜钱分给两个婆子和车夫,还主动说这是她们两个的,根本没想到这件事的采桑顿时从一个纠结转向另一个纠结
自己真是太不如钗儿了,连这等事都会忘记
被两个婆子亲自送入角门,确认外面听不到这边说话,采桑才不好意思地对钗儿道:“回了院子,该我那份赏钱,我补给你”
钗儿笑着点头,也不拒绝
回了内宅,不等去见写意,两个丫头第一件事却是洗澡换衣
这也是这营海使府邸的特别之一,太爱干净,那怕是那些粗使的婆子仆妇,敢有半分邋遢,动辄就要受罚,她们这些和大人近身的,更是每天都必然要沐浴一番
换好衣服,扎了头发,离开倒座房的浴室,天色已经擦黑
不止自家大人还没回来,写意姐姐她们也不在,只有青娘和洛水领着其他几个丫头正在准备晚饭
恰好碰到暖娘
被抓了壮丁,从这边库房里取了褥子,她们抱着来到前院
这边倒是热闹
点起的灯笼映照下,两个丫头刚进院门就看到几个明显不一样的身影,比如其中一个,竟是比青娘还要高不少,那挽起的头发竟然是棕色的,而且,无论是侧脸还是脖颈,都透着一种明显不一样的白
采桑跟随暖娘脚步不停地走向院子南侧一间屋子,一边目光游移,数了数,除了那简直如同一根柱子一样的高个女人,还有另外两个,个头正常一些,却也一样的白
显然呢,又是刚买进来的胡女
手里这些褥子大概就是给她们的
采桑还听到写意姐姐的声音:“……余妈妈,她们就是来当丫鬟的,不必再带丫头,还有这些妆奁,太贵重,大人若知晓奴收下这些,可不会饶我,恁都要带回……”
采桑没听到回答,已经进了屋
只能遗憾地和暖娘还有钗儿一起帮着整理床铺
内心里却是知道怎么回事
自家大人最近搜罗各种番外女人,东南各地,好不容易找到讨好机会,都巴巴地送人过来就说杭州那边一位豪商,甚至要把自己和胡姬生的庶女当普通丫头卖给自家大人
大人当然是没要的
至于其他,也都按规矩来,照了市价,签订契约,钱货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