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忍不住插嘴:
“而且,如果希莱小姐知道您刻意隐瞒她此事……”
怀亚是对的
泰尔斯握紧拳头
但他不需要太久
但愿不需要太久
“你把他们带来了吗?”
泰尔斯打断怀亚的话,刻意忽略对方的担忧
怀亚顿了一下,看了马略斯一眼,点头应是:
“是的,殿下但如果真是其中一位做的……”
“所以我要把他们带来,”泰尔斯冷冷道,“两个都带来”
看看到底是谁,或者谁的手下势力,胆敢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头搞事,动手拆星湖公爵的台
拆整座翡翠城的台
怀亚忧心忡忡,领命转身
“你并不担心是他们做的,对吧?”马略斯突然道
泰尔斯看了他一眼
“你担心的是,此事可能并非他们做的,”马略斯有深意地道,“而这让你心烦意乱”
泰尔斯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抬头,却对上头顶,落日女神石像那双既有温柔悲悯,却也冷酷无情的双眸
只见她淡定自然地垂望着泰尔斯,垂望着凡间发生的这一幕惨剧
仿佛她理当如此
仿佛这天经地义
仿佛她作为神灵,早已习惯人世荒谬,是以能超然物外,遗世独立,丝毫不觉有异
这让泰尔斯皱眉更深
马略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我就知道!”
失去权位的南岸守护公爵,詹恩·凯文迪尔的声音随着他毫不掩饰的脚步声从泰尔斯身后传来,冷酷又不屑:
“有人就是不会甘心,泰尔斯,哪怕我和你已经让步至此‘有人’就是舍不得手里的筹码,总觉得不甘心,总觉得还能赢更多”
另一侧,早已内定的拱海城荣誉子爵,费德里科·凯文迪尔的声音与他谨慎的步伐同步响起,话中有话:
“那我猜,殿下,这种事会发生,就是‘某人’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世人:没了某人,翡翠城就会乱;没了某人,连太阳都不转”
詹恩和费德冷冷对视一眼,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听听,又是“有人”,又是“某人”的
“感谢你们见地非凡又助益良多的建言,尊贵睿智的凯文迪尔先生们”
泰尔斯把视线从头顶的女神像移走,重新转向人间俗世
费德恭谨地向泰尔斯行礼,詹恩却冷哼扭头,毫不客气
王子随意摆摆手,向地上盖着白布的刺客遗体示意:
“喏,认得这个倒霉蛋吗?死的可惨了”
詹恩看着遗体和白布上的血迹,皱起眉头,微不可察地紧了紧鼻子
费德里科看了看堂兄,不屑地轻哼一声,倒是毫不在乎地上前,一把掀开白布,露出死者那绝望狰狞的遗容
那个瞬间,两位凯文迪尔的脸上,显现几乎如出一辙的困惑
“这就是死者?”
詹恩掩着鼻子疑惑道:
“刺客呢?怎么杀的他?”
“他是谁?来祷告的信徒?”费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