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致命一刀,也不是老博特耽于美色而嗑错的药”
费梭的语气里涌起怀念:
“而是在数不清的日常里,小刀子从利益到感情,从忠心到依赖,逐级逐步一下一下,把老博特与他部下之间的关系和联结,悄无声息地砍断的……每一刀”
每一刀
涅克拉浑身一颤!
里克双眼发亮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即便血瓶帮的所有人都知道,博特之死必有蹊跷
即便大家都知道,凯萨琳并不无辜
也没有人会质疑反对
遑论站出来阻止
里克想起那位有一面之缘,声称自己因戒过毒而没法打麻药的血瓶帮女老大,突然新生感慨:
看来,她当年戒过的毒……
确是“阳光”无疑
哗啦!
涅克拉猛地站起身来!
“我这就去找老弗格”
他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他是地头蛇,经营已久,一定不会坐视……”
但费梭哈哈大笑
“你又笑什么?”涅克拉恼火地看向对方
王国的大毒枭摇了摇手:
“你就对弗格这么有信心?”
红蝮蛇面色一变
他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凯萨琳的手,是我和他一起砍的,洛桑二世也是我们一起找的,”涅克拉冷冷道,“那个养鱼的想现在反悔,带我的人头去求和?晚了!”
“真的?你和他‘一起’?什么时候开始的‘一起’?”
红蝮蛇心里咯噔一声
“什么意思?”
费梭眼神平静,笑意神秘,让他心生惶恐
“告诉我,小红,”只听费梭轻声道,“从一开始,弗格为什么要跟着你干?反水凯萨琳,他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
涅克拉突然有些慌张
“当然,老弗格他,他对刀婊子积怨已久,不满一个女人压在自己头上,不满帮内的本地高层们对他阳奉阴违……”
“弗格是东海领来的——特恩布尔崛起时,几乎把血瓶帮的东海势力赶尽杀绝,可唯独弗格安然无恙,哪怕他事后被嘲讽作‘流浪者’”费梭打断他,“相信我,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忘记积怨,消解不满了”
忘记积怨,消解不满……
“你,你什么意思?”涅克拉眉毛耸动,嗓音发颤
“意思就是,弗格会上你的贼船,跟着你去踩陷坑,小红,”费梭冷冷道,“原因只有一个”
他身体前倾,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自古至今都只有一个”
看着对方略带怜悯和遗憾的眼神,涅克拉明白了什么,遍体生寒
“不”红蝮蛇下意识道
“弗格他,他从一开始就敢不要命地押注,拼着得罪凯文迪尔家族,也要跟你和洛桑二世去拼命,对凯萨琳动手,对同伴动刀,在翡翠城的鸡飞狗跳里添一份力,不是因为别的……”
拉赞奇·费梭轻轻颔首:
“而是因为他早在一切开始前,就得到了授意,拿到了保证——强而有力的保证”
保证
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