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里科眯起眼睛,率先上前,同样伸手:
“大局当前”
詹恩顿了一会儿,看看两位合作者,这才哼声伸手:
“下注而已”
三只手掌在空中一合——虽然都不是那么友好和情愿
泰尔斯这才松脱一口气
“不着急,最后的决定会在礼赞宴上宣布——包括对当年旧案的说法”
他看了看门口: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啰嗦,虽然我不指望你俩就此消停,但是……”
泰尔斯试探道:
“在礼赞宴之前,应该不会有人想要搞小动作,并打破协定吧?比如……干掉另一个人?”
两位凯文迪尔对视一眼,却没有人回答
于是泰尔斯又恢复了微笑,春风满面
“很好,散会!你先离开吧,费德,我跟詹恩还有话要说”
费德里科顿时皱眉:
“我以为您该跟我有话说——我们才是一起颠覆他的人”
詹恩冷冷地瞥了费德一眼
“那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费德,”王子笑眯眯道,“从现在起,你们都出入自由了——这就是合作的好处”
“请恕我多嘴,殿下”
费德里科回望着詹恩
“支撑您‘自由裁量’的力量,”他起身离开,话里有话地道,“不在此城之中”
费德里科转身离开书房
留下若有所思的泰尔斯
“你听到他的威胁了,泰尔斯”
詹恩深深地望着堂弟离去的背影:
“他靠着你父亲的支持夺得一席之地子爵公爵,想或不想,他都会成为你父亲的傀儡”
泰尔斯眯起眼睛,无视詹恩的挑拨之意:
“但他看着也不像那么温驯的样子,哪怕是对我父亲,或者说,尤其是对我父亲”
“那就更糟了”
詹恩的这句话让泰尔斯不禁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詹恩冷笑一声:
“你看见他是多么冷静,多么理智了吗?即便面对颠覆性的真相?面对当年旧案的真凶?”
听到这里,泰尔斯不由叹息:
“听着,詹恩,关于当年的真凶——”
但詹恩面色不变,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要么,费德无情无义无心,根本不在乎他父亲是怎么死的,要么……”
詹恩盯着泰尔斯,目光灼灼
泰尔斯被他盯得有些难受,不得不点头道:
“你刚刚说过:要么他早就想过这可能了,只是……不愿承认”
詹恩幽幽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为了权位,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沦为棋子,哪怕出卖良心,哪怕否认事实无视自家的血仇,”詹恩冷冷道,“那总有一天,当费德不再甘心作为棋子时,他也会甘愿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要反戈棋手,乃至掀翻棋盘”
詹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自嘲一笑
“不,他已经掀翻棋盘了,”南岸公爵无奈哂笑道,“但凡这回奉命来南岸领的不是你大圣人泰尔斯,而是另一个死脑筋的拥王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