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脚太慢跑不动路,失散在乱兵——谁知道是残忍野蛮的叛乱反贼,抑或是王国自家逃散的败兵,乃至一波波开往前线的勤王军团,反正都一样,路过的地方什么都不会留下——的队伍中,从此再无音讯
就像她母亲,在乱糟糟的难民营地里,被父亲抢先以两块面包的价格卖给了一群同样‘饥肠辘辘’的兵老爷,在震惊与麻木中被拉走,一去不回
就像她父亲,因为填好了肚子,所以对成交价犹豫了一会儿,没能赶在凯萨琳偷偷磨利手里的刀片前,把她卖给另一户‘好人家’,于是早早去了狱河,解脱痛苦
就像她弟弟,没注意到姐姐在身后的那一下推搡,所以摔了一跤,没能赶上救济院收纳孤儿进城的马车,最终无福享用城里的老爷夫人们那份足以感动星辰王国的善良仁厚,以及三日一勺粥的慷慨施舍
就像娜佳,那姑娘在明白了某个宽厚仁慈、每天都会给女孩儿们多打一勺粥的好祭司,究竟有多么关心她们的“身体”后,没胆子用自己递给她的锋利刀片,最终在落日女神像下孤单上吊,得偿所愿直入天国
就像那位好祭司,在自己向表达了挚友去世的悲伤和亟需安慰的脆弱之后,便善心大发,悲天悯人自告奋勇地来为她做不为人知的“深夜告解”,最终失去了名声和前程,当然,还有鼻子
就像她初到血瓶帮时,同屋那个稍有姿色的女娃儿
就像“狗牙”博特
就像特恩布尔
就像……
一张张脸从眼前闪过,恍惚又真实
下一秒,腹部的伤口又是一阵发痛,让凯萨琳微蹙眉头
幻刃摇了摇头,离开回忆,回到现实
不,总有人爬上去,总有人摔下来
凯萨琳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决绝的微笑
如果爬上去了,那就继续攀登,如果摔下来了,那就重新赶路
直到爬上顶峰,赶到终点
只是,她可能爬到顶峰吗?这条路真的有终点吗?
还是说,她只要一力攀登,不管其这样就够了?
突然间,凯萨琳心有所感,她扶着烟囱缓缓起身,回过头去
不知何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与她遥遥相对
在焰火下忽明忽暗
凯萨琳瞳孔一缩,呼吸一凝,下意识就要抽刀!
但她很快明白了什么,动作一顿
“操,”凯萨琳一声叹息,松开刀柄,放下兜帽,“还是找到这儿了”
蒙着面的不速之客纹丝不动,只是痴痴望着天边的焰彩
“该逃命,小刀子”轻声开口
天知道她有多恨这个老绰号
凯萨琳冷哼一声:
“原话奉还,特恩布尔的野狗”
洛桑二世轻笑出声
缓缓扭头,视线投向前方不远处的废弃哨塔
“知道,这是个陷阱”
凯萨琳表情一变
但毕竟是一方老大,她很快就调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