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起立!
“明白得太少,不明白的又太多……不知该忠于何物,只能咬牙低头,麻木眼前,稍稍缓解痛苦和抑郁……”
兴许是毒酒的作用,如遭重击,震惊地倒退一步,无意间带倒了座椅
老人支撑不住,痛苦倒地
“没关系的,孩子,也有过,”地上的审判官竭力挤出微笑,对颤抖地做出落日的临终祈祷式,“没关系的,到最后会明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老人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的光泽渐渐消失
但心里却涌起无来由的惶恐,在茫然间不住后退,直到摔倒在地上
为什么?
兴许是毒酒的后果,浑身的肌肉开始震颤,血液开始咆哮
久违的恐惧遽然袭来,令无处可逃
为什么,为什么这老家伙最后的眼神里……
带着可怜与……
同情?
不
为什么是同情?
精神恍惚,踉跄地挣扎起身,撞破窗户
扑向深沉的暗夜
扑向最后的逃避之所
不!
北门桥的小路上,洛桑二世猛地睁眼!
滚
滚!
滚出的大脑!
滚!
浑身颤抖,一边与这副不服管教的强横躯体作殊死搏斗,一边将自己从过往的记忆里死命拉回
听————的!
在疼痛与麻木中,努力地把注意力聚集在背后的剑上,从简单到复杂,从基础到高深,一遍遍地回忆拆解各色剑招剑式,一次次地在精神里模拟操演,一回回地在武艺和剑风中忘却现实
噤蝉剑……锻刃兵击术……怖惧杀……神谕赐教……火海狂风……军团十式……荆棘刺剑……天乐轮舞……
终于,当年轻的华金骑士第二十八次出现在大脑里,勒令更加年轻的收紧脚步,集中精神,以发挥“凯旋式”的最大功效之后,成功镇压了全身上下的震颤和挣扎,夺回摇摇欲坠的理智,各个部位的暴动也渐次平息
邪祟不甘地沉寂下去
也许前后只有短短的零点几秒,但毫无疑问,又一次赢下了一场危险决斗,渡过劫难
而自从与下水道里那个变化无穷的诡异怪物一战,突兀失控之后,类似的搏斗唯有更加危险,令的理智摇摇欲坠
下一回,还会这么好运吗?
洛桑二世收回身体控制的权,重新感受了一下剑的重量,呼出一口气,继续前进
月色凄清,周围的平房陋屋越发安静
每间房屋里的呼吸声越来越少,连鸡鸣犬吠都少了许多
生于兹长于兹,洛桑二世知道,作为翡翠城地价最便宜,历史也最短的行政区(甚至怀疑北门桥外有没有专属的政务官),新郊区所容纳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城里各行各业的底层工人和仆役
此时此刻,们要不拎着家伙工具进城,去商铺、作坊、仓库、码头乃至大户人家的宅院里,老老实实为人劳作服务,(尤其在宴游夜)要等到天亮才能放工回家,要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