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感到一丝放松
没错
一个声音从泰尔斯的心底悄然响起,让思维一凝:
如果国王本就知道呢?
泰尔斯心思一颤
心底里的声音如有魔力,逼着把自己最恶毒的猜测说出口,告诉眼前的凯文迪尔兄妹:
“如果凯瑟尔陛下,如果早就知道费德里科会以这种手段逼出手,激入局呢?”
詹恩和希莱都愣住了
“如果父亲由始至终预料到这一切,预料到费德里科会怎么做,预料到会面临什么样的选择呢?甚至,就是刻意放任费德里科这样做,逼迫做出选择呢?”
泰尔斯语气中的苦涩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但随即又为自己的惊讶感到不可思议
泰尔斯,不该惊讶的,对么?
心底里的声音缓缓道:
早该料到的
“为什么?”
希莱面露惊恐,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逼迫选择?为什么要这么对,对自己的……儿子?”
为什么?
哦,知道为什么的,泰尔斯
儿子
王子
心底里的声音回答道
“因为怀疑,”泰尔斯呆呆地道,“不相信”
希莱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这一次问出口的人是詹恩,公爵格外冷静,也格外阴沉: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费德里科去找?不一开始就用出这张牌?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就不怕费德里科计划失败?”
为什么?
“因为凯瑟尔王猜到了,”泰尔斯的声音有气无力,“猜到会想方设法跟暗中勾连,乃至达成协议——即便知道和有旧怨”
詹恩眼神微变
没错
泰尔斯心底里的声音默默道:
知道,知道会试图耍小聪明,会在中间运作,试图找到回旋余地
对的命令大打折扣
泰尔斯只觉手里的骨戒越发沉重冰冷
陛下太了解了
所以设下了局,让费德里科来逼选择:
要么,抛弃幻想,与南岸公爵彻底为敌
要么,首鼠两端,葬送凯瑟尔王的大计
二选其一,把条件推到极致,让进退两难,不给留下一丝一毫的回旋余地和中间选项,逼必须在“果断出手”和“输尽一切”之间,做出选择
想到这里,泰尔斯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近乎慢动作的场景,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
詹恩怒目相对,希莱难以置信,惊惶失措,怀亚焦急不已,米兰达警惕戒备,费德里科笑容满溢……
恍惚中,泰尔斯似乎还看见凯瑟尔王坐在复兴宫的巴拉德室里,灯火投射在身上,黑白不定,明暗相间
“因为要试探”泰尔斯疲惫开口,而凯文迪尔兄妹表情复杂
没错
心底里的声音告诉:
国王要试探,要试试这把宝剑,是否真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甘愿为王前驱
还是反心暗藏,反骨早铸,最终反刃伤主?
现在……
要么,孤注一掷,投名入伙,从此放心用
要么,输尽一切,就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