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要既不受损害也不被惩戒，那除了不在乎不遵守之外，还要懂得利用，利用那些又在乎又遵守规则的人”
“什么？”
“一分钟前，塞舌尔骑士举着鸢尾花公爵的旗号拦截的队伍，自觉号令天下，皇亲国戚也莫敢不从，”希莱勾起嘴角，“但是现在呢，作为一个极境高手，恭恭敬敬战战兢兢，自觉避让到一条街之外，唯恐多说上哪怕一个字，为什么？”
泰尔斯皱起眉头
希莱盯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因为享受威严、迷恋权位如塞舌尔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相信某个‘原始、狭隘又无聊’的标准，也太在乎这种替人标榜价值以建立自尊的规则了，”希莱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生怕人言可畏，生怕说得太多之后不但影响自己，更影响凯文迪尔的名誉，生怕回到空明宫之后独自面对詹恩时，会给勃然大怒的主子留下‘办事不力还坏名声’的糟糕印象，影响日后的军涯仕途”
希莱看向泰尔斯，话锋一转：
“当然，塞舌尔也许——虽然不多，但多多少少有一点——还害怕，在当众逼问出在床上‘不行’的事实之后……”
“不是事实”泰尔斯阴着脸补充
“……会被第二王子和未来国王在‘男人最在乎的事’上留下刻骨铭心的坏印象，永久憎恨，日后遭到打击报复”
泰尔斯闻言皱眉，轻轻转头：
翡翠军团的队列前方，塞舌尔骑士感受到泰尔斯的目光，迅速回头，在马上正襟危坐，肃穆威严
仿佛历来如此
“而别忘了，在这套男女之事的规则之间，还层叠夹杂着另一套规则，可资利用”希莱幽幽道
“另一套？”泰尔斯发出疑问
说到这里，塞西莉亚神秘一笑，她整个人趴上车窗探出头，与马上的泰尔斯面对面
“是前南岸守护公爵伦斯特·凯文迪尔的女儿，现公爵詹恩·凯文迪尔的妹妹，是天潢贵胄的鸢尾花血裔，独一无二的翡翠城公主，可以继承和使用的财产足够买下一座城市，能够牵动和关联的家谱覆盖整个王国，在政治联姻上的价值和意义，远远超过血门要塞以西从八岁到八十岁的任何一位女性”
她目光深邃，表情玩味，望得泰尔斯有些尴尬：
“所以，对，哪怕在婚前已经跟一百个男人上过床，哪怕在产床上曾经流产过五十个孩子，哪怕每天赤身裸体搔首弄姿地在翡翠城最高的城墙上跳艳舞，哪怕在屁股上挂着‘一铜币一次’的牌子招摇过市，只要还是塞西莉亚·凯文迪尔一日，那么在出嫁结婚时，也注定必须是纯洁无暇，美丽动人，贤良淑惠还宜家宜室，值得史官作书立传的”
她的用词让泰尔斯连连皱眉
“而如果只是贫穷农户生下的畸形女，”希莱望着自己的手套，目光出神，“就算从娘胎里